“還是老樣子。”清辭的聲音很冷，但仔細(xì)聽，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，“魂魄不穩(wěn)，每隔兩個(gè)時(shí)辰就要渡一次靈氣?！?br>“走吧?！?br>兩人進(jìn)了山洞。
我沒有跟進(jìn)去。
我找了個(gè)隱蔽的位置，附耳在石壁上。
洞內(nèi)傳來微弱的呼吸聲，還有一股淡淡的屬于幼狐的氣息。
然后是清晏的聲音，很輕很柔：“小桑葚，張嘴，把這顆靈丹吃了?！?br>“清晏哥哥……”一個(gè)虛弱的聲音響起，軟糯糯的，像剛出生的小貓，“我不想吃了……好苦……”
彈幕：?jiǎn)鑶鑶栊∩］睾每蓱z。
這聲音我化了，難怪兄弟倆這么上心。
“乖，吃了才能好起來?！鼻尻汤^續(xù)哄著。
清辭的聲音***：“不吃也得吃，這樣你才能變強(qiáng)。”
“清辭哥哥好兇……”
我在洞口外聽著，瞇了瞇眼。
小桑葚。
一只被天雷劈傷的小狐貍。
兄弟倆為了救她，不惜來騙我的丹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心里有個(gè)聲音在說：那只小狐貍，也許是無辜的。
但這不是重點(diǎn)。
重點(diǎn)是我不會(huì)因?yàn)閯e人的無辜，就犧牲自己。
4.
第二天一早，清晏照常端水進(jìn)來。
“大王，洗臉?！?br>他的聲音溫溫柔柔的，像山澗的溪水。
我睜開一只眼，看他。
白衣勝雪，墨發(fā)如瀑，眉眼溫潤(rùn)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。
我坐起身，沒接帕子，而是拽住他的手腕。
清晏愣了一下。
我一用力，把他拽到榻邊，湊近了盯著他的眼睛。
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大王？”他溫聲問，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我笑了：“清晏，你說……我要是把狐丹吐出來，會(huì)怎樣？”
他瞳孔驟縮。
只一瞬。
然后恢復(fù)了溫柔的笑：“大王為何突然這么問？”
“昨晚做了個(gè)夢(mèng)。”我松開他，往榻上一靠，“夢(mèng)見我把丹吐了，然后變成一只禿毛狐貍，丑死了?！?br>“我才不干?！蔽夷罅四笏哪槪澳阏f的，不想做的事，沒人能逼我?！?br>清晏垂下眼睫，掩去眸中的情緒：“大王說得對(duì)。”
我沒再追問。
但心里已經(jīng)確定了。
彈幕說的，全是真的。
5.
第三天。
我趁兄弟倆不在，偷偷去了那個(gè)山洞。
洞口有結(jié)界，但攔不住我。
我是狐妖，最擅長(zhǎng)的就是鉆空子。
我穿過藤蔓，走進(jìn)了山洞。
洞內(nèi)很暗，只有一盞靈燈懸浮在半空，散發(fā)著柔和的光。
正中央的石臺(tái)上，蜷縮著一只白色的小狐貍。
很小，比我的巴掌大不了多少。
毛色雪白，像一團(tuán)雪球。
它閉著眼，呼吸微弱，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雷擊痕跡，那是被天雷劈過的傷。
我走近了一步。
小狐貍忽然睜開了眼。
那雙眼睛是金色的。
狐貍精的眼睛，都是金色的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我還沒說完，小狐貍開口了。
不是軟糯糯的女聲。
是一個(gè)少年的聲音。
清冽的帶著少年氣的完完全全雄性的聲音。
“姐姐終于來看我了。”小狐貍從石臺(tái)上坐起來，金色的狐眼彎成月牙，笑瞇瞇地看著我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彈幕：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
什么？？？小桑葚是男的？？？
等等等等，我腦子炸了。
他不是“她”，是“他”？？？
那兄弟倆知道嗎？？？
我也愣住了。
“你是……雄性？”
“嗯哼。”小狐貍舔了舔爪子，完全沒有剛才那副虛弱的模樣，雖然身上還有雷劈的痕跡，但精神好得很。
“不對(duì)?！蔽野櫰鹈碱^，“你不是快死了嗎？”
“快死是真的?！毙『偼嶂^，“被天雷劈了嘛，誰都會(huì)快死的，但是……”
他跳下石臺(tái)，四條小短腿走到我腳邊，仰頭看我。
“姐姐，我跟你說個(gè)秘密?！彼穆曇魤旱煤艿停澳莾蓚€(gè)哥哥，以為我是可憐的小母狐貍?！?br>“但他們不知道，我是故意的?！?br>彈幕：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
他在說什么？？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小狐貍笑了。
一只狐貍笑起來的表情，說不上是可愛還是滲人。
“姐姐，我需要他們的仙氣?！彼慕鹕劾镩W過一絲**，“他們每次給我渡靈氣，我的傷就會(huì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