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繼續(xù)做著那個廢物美人，繼母和姐姐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像看一件擺設。

但我知道，她們不會讓我這么舒服地長到十八歲。

很快繼母出手了。

她知道我芒果輕微過敏，粘上一點身上就要起紅疹，*兩三天，不致命但很難受。

那天下午，廚娘端著一杯果汁走進客廳，笑瞇瞇地說：“小姐，鮮榨混合果汁，您嘗嘗?！?br>
我接過來，端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芒果味很重，要是喝下去可以直接送進醫(yī)院急診了。

我抬眼看了一下廚娘。

她的眼神在躲閃，手指不自然地絞著圍裙邊。

我早就查過，這個廚娘是繼母老家的人，來這兒干活三年了，對繼母言聽計從。

我一口沒有喝，端著果汁站起來，往廚房外面走。

剛走到餐廳門口，正好撞見沈婉從樓梯上下來，懷里抱著她新買的包。

那是奢侈大牌新出的限量款，前兩天剛到，她愛不釋手地在我面前顯擺過好幾次。

我假裝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往前一栽。

整杯果汁潑在了沈婉的包上。

芒果色的汁水順著包面往下淌，滴在地板上，一滴一滴臟得要命。

沈婉愣住了，下一秒她尖叫出聲：“我的包！

限量款！

三十五萬！”

我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，蹲下去用手擦她的包，越擦越臟，汁水滲進皮面里，留下一片深色的印漬。

“姐姐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手滑了……”我的聲音又軟又抖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。

沈婉氣得臉都紅了，一把推開我：“你瞎了是不是！”

繼母從臥室出來，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。

她看了一眼潑在地上的果汁，又看了一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
最終她也沒有發(fā)作，只是冷冷地說：“行了，別哭了，回房間去?！?br>
我抽抽噎噎喊著“姐姐對不起”上樓，轉過樓梯拐角，眼淚就收了。

身后傳來沈婉的哭腔：“媽，你看她干的！

我的包——”繼母壓低聲：“別吵了，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?！?br>
我憋著笑回到房間鎖上門。

沒過幾天，劉姨把燕窩端上來時，我注意到顏色比平時深了一點，底部有細小的白色粉末沒有完全溶解。

我沒有喝，把燕窩端回房間，留下湯汁，固體物全都沖進了廁所。

晚上，繼母假惺惺地來到我房間，坐在床邊，笑得溫柔：“小寶，今天的燕窩好喝嗎？”

我甜甜地笑：“好喝，阿姨對我真好。”

繼母滿意地點點頭，起身走了。

我躺在床上，聽著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消失。

深夜，整棟樓都安靜了。

我悄悄起床，光著腳走到繼母房間門口。

因為傭人早上要進去打掃，所以門沒鎖，我很順利的就進去了。

把燕窩湯汁倒進繼母床頭柜上的牛奶杯里。

稍稍晃動，就看不出來了。

然后我回到房間，鎖上門，躺回床上。

第二天早上，繼母在廁所里待了兩個小時。

出來時臉色蠟黃，腿都是軟的，扶著墻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沈婉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：“媽，你怎么了？”

繼母咬牙說：“可能吃壞肚子了。”

我端著早餐從廚房走出來，歪著頭看她，語氣天真又無辜：“阿姨，你是不是不舒服？

要不要叫醫(yī)生？”

繼母看著我那張無辜的臉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寒意：“沒事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