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!”領(lǐng)頭的黑衣人沒再多做廢話,率先亮出了武器,直接一聲令下,瞬間所有人提劍而上。
十七使了個巧勁,將青雪推出戰(zhàn)場之外,爾后足尖一點,向后退了兩步,手腕微微一翻,青云扇攜雜著陰冷的戾氣徑直打旋兒而去。
那折扇襲來的速度太快,且角度又刁鉆,最先上前的黑衣人一時避閃不及,直接被扇面在左肩前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來,冷汗瞬間就出了一身。
“主子!”青雪動作極快的取出懷里的新月弓,向十七扔了過去。
十七折扇一收,直接左手握弓,右手拉弦,白羽長箭夾雜著戾氣瞬間從指間而出,貫穿了最前面的黑衣人的眉心。
“嘖嘖,果然只有這眉間的血花才是真漂亮?!笔呶⑽⒐戳斯创?,笑的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,只是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,“這種感覺人一生只能體會一次呢,你們可要好好享受才是?!?/p>
搭弓,放箭,動作一氣呵成,流暢而干脆,她甚至沒怎么用心去瞄準(zhǔn),可那羽箭似乎長了眼睛似的,支支直逼人的眉心,箭無虛發(fā),很快庭院中就橫七豎八的躺滿了無聲息的尸體。
十七勾勾唇,最后一支羽箭瞄上了房頂。
“樓上的那只,看了這么久的戲,也該看夠了吧?!彼难凵窭滟?,說出的話卻不帶絲毫冷意,甚至帶著幾分孩童特有的奶聲奶氣。
青雪聞言驚疑未定的順著十七的視線看向房頂,莫非這院子里還有人?
蔥郁濃密的樹葉恰到好處的遮住了樓頂那人的行跡,只是隱隱約約的露出點衣角的輪廓,讓人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。
“不準(zhǔn)備出來么?”十七左眸微瞇,眼底有冷意一閃而過。
那人沒有回話,卻是輕輕笑了兩聲,那笑聲極為悅耳,卻帶了幾分飄渺虛幻之意,像極了充滿迷霧的山林中傳出的裊裊的琴弦聲。
十七聞言將箭尖微微轉(zhuǎn)了個弧度,然后松手,白羽長箭正中那棵大樹枝椏的中心,隨著喀嚓一聲,樹枝折斷,視線一下清晰了起來,她抬眸看去,只是這一眼,卻是似乎跌進了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泉。
那是一雙奪盡了風(fēng)花雪月的丹鳳眸子,黑白分明,瞳孔顏色漆黑如墨,眼神卻又深不可測,眼尾微微上挑,右眼一顆淚痣躍然于眼角,生生的勾勒出了三分妖嬈。
光是看著這雙極盡風(fēng)情的眼睛,就能想象到這雙眸子的主人該是何等的一個美人了,只是美人臉上戴了半張銀白色的面具,除了這雙極其漂亮的眼睛,十七無法窺探更多。
十七把目光從美人的眼睛上挪開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這個著了一身寬松紅底銀絲繡蟒長袍的美人,正姿態(tài)懶散的半躺在不知何時搬上她房頂?shù)拿廊碎缴?,整個人泛著一種“我很安全,我很無害”的氣息,盯著他的胸看了良久,十七終是確定這個美人應(yīng)該是個雄性動物。
“咳咳——這位公子,聽墻角可不是君子該有的行為?!笔叩降资乔鄻枪涞枚嗔?,也只是被美人的風(fēng)姿震了一震,很快就回過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