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的陽光灑滿在木質(zhì)的課桌上將課桌上的課本照得發(fā)亮。老師在講數(shù)學，學生在學天文。
一晃，一道亮光閃了眼潘瞬州，潘瞬州咋了咋眼，胳膊推了推他的同桌小聲說道：“你知道嗎禿子的頭真的會反 光?！?br>蕭暮挽玩笑地說道：“因為他頭頂光明，可以照亮你學習中的黑暗。”兩人相視一笑。
下課后
潘瞬州：“走?！?br>蕭暮挽：“行?！?br>兩人心照不宣地走向了WC，不知道為什么大部分高中生的課后都是在廁所和小賣部度過的。
上課的十分鐘似乎很漫長，下課的十分鐘似乎很短暫。
...
王獻民：“開學已經(jīng)過了兩個月了，想必大家也應該適應了高二的生活，高二是很關鍵是一年我就不在強調(diào)了，你們也應該知道。還有你們也應該聽說了今天下午放假的事，我在強調(diào)一點安全！”
“安全無小事，現(xiàn)在的天氣還有點熱，一定不要下河玩水，前幾年就有幾個在河邊仗著會游泳結果溺水的事...”
潘瞬州：“又開始了，每次都是這些，我都快背下了?！?br>蕭暮挽：“溺水的都是會游泳的，不會游泳的連水都不敢下?！?br>潘瞬州點點頭：“你周末有什么安排?！?br>蕭暮挽：“就跟之前一樣唄。”
潘瞬州：“還去圖書館？”
蕭暮挽：“應該去吧，呆家里也沒事干?！?br>潘瞬州：“行，別忘了晚上打農(nóng)?！?br>蕭暮挽：“可。”
伴隨著下課鈴的敲響，高二的學生也陸陸續(xù)續(xù)的走出校門。（三個年級雖然是同一天放假但是是分批次放的）
公交站牌下站了七八個人，都是同校的，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。
蕭暮挽抬頭望去似乎在尋找什么。
看向角落的時候突然眼前一亮。身旁的潘瞬州恰好注意到了這點，卻裝作無事發(fā)生。
張汐巧站在最邊上，低頭刷手機。蔡錦瑩站在她旁邊，手里拎著兩杯奶茶，正低頭跟她說什么。
蕭暮挽走過去，站在張汐巧另一側，中間隔了半步的距離。
"蕭暮挽？"張汐巧抬頭，眼睛亮了一下，"你也坐這趟？"
"嗯，好巧。"
"那一起??！"她往旁邊挪了半步，把中間的位置讓出來。
“咳咳”
一聲輕咳在張汐巧耳邊響起。
“我這么大個活人沒看到嗎？”潘瞬州說道。
“不好意思，沒注意到。”張汐巧說道。
潘瞬州：“我看是眼里裝滿了什么，哎~”
蕭暮挽肘擊了一下潘瞬州，眼中帶了絲惱火。
“別亂說?！笔捘和煜乱庾R看了眼張汐巧。
張汐巧也裝作無事發(fā)生，轉頭就和蔡錦瑩聊了起來。
“布布高最近新開了一家蛋糕店，明天我們?nèi)ピ囋嚢伞辈体\瑩說道。
“好啊，好啊?！睆埾身槃菡f著。
“她好像并不是那么在意?！笔捘和煨南胫?，臉上似乎有點失落。
由于兩人離得較近蕭暮挽自然聽到了兩女的對話。
車來了。
張汐巧第一個跳上車，刷了卡，熟門熟路地走到倒數(shù)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
她把書包放在旁邊的空位上，抬頭看蕭暮挽。
蕭暮挽在她前面一排坐下，靠過道的位置。中間隔著一排椅子，像隔著一條河。
蔡錦瑩徑直向張汐巧走去順勢在其旁邊坐下，而潘瞬州自然是在蕭暮挽的旁邊。
車上男生女生各自聊著自己感興趣的事。
"陽光小區(qū)到了，請乘客做好下車準備。"
潘瞬州站起來："我到了，學校見??！"
"學校見。"蕭暮挽說。
張汐巧從窗戶探出頭："拜拜"
車門關上，車廂瞬間空了一半。
蕭暮挽看著窗外似乎在發(fā)呆，梧桐樹的影子在玻璃上晃來晃去。
又過了三站，蔡錦瑩站起來。
"我到了。"她說，"明天見。"
"明天見！"張汐巧揮揮手。
蔡錦瑩下車前，回頭看了一眼。張汐巧正低頭看手機，蕭暮挽正看著窗外，兩個人沒說話，但中間隔著的那排椅 子，好像根本不存在。
她收回目光，轉身走進人群。
車門關上，車廂里只剩下五六個人。
張汐巧拍了拍旁邊的座椅小聲說話："坐過來？"
蕭暮挽沒動。
張汐巧以外是她聲音太小了蕭暮挽沒聽到，于是提高了音量說道：“坐過來？”
看蕭暮挽依舊不為所動，張汐巧索性坐到了潘瞬州剛剛的位置（蕭暮挽旁邊）。
她湊過來的那一刻，他便聞到她頭發(fā)上的青檸味。
“跟你說話呢，為什么不理我！”張汐巧聲音不斷加重。
“哪有。”蕭暮挽有點心虛地說道，眼睛始終望向窗外。
看出蕭暮挽現(xiàn)在并不想說話張汐巧也就不再發(fā)問，靜靜地坐在他身旁共同看著向后行走的梧桐樹。
“到了?！睆埾烧Z氣平靜。
“好。”這是蕭暮挽在車上跟她說的第二句話。
車門打開，張汐巧先跳下去，站在站臺上等他。
蕭暮挽緊隨其后落在她旁邊，低頭看著眼前的少女。夕陽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 眼角上那顆小痣清晰可見。
“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嗎，還是去圖書館嗎？”張汐巧問道。
“嗯，你呢？”
“和錦瑩去布布高?！?br>他們并肩走在石板路上，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，她的肩膀偶爾蹭到他的手臂。
一路無話，兩人就這么走著走著，看著身旁的女孩，兩人從小就相識，父母雙方是大學的朋友，又是鄰居。所以兩人經(jīng)常去串門，偶爾兩家也會一起過節(jié)和吃飯。
“到家了。”蕭暮挽說道。
“嗯，拜拜。”說著張汐巧笑著沖他揮揮手便打開門走了進去。
蕭暮挽站在原地，直到關門聲響起，才將他的思緒拉回，女孩關門前的笑顏在少年心中泛起了不小漣漪。
“拜拜?！笔捘和鞂χ呀?jīng)緊閉的大門說道，隨后便轉身進入了自己家門。
“回來了，飯馬上好。”一道溫和的聲音傳到蕭暮挽耳中。
聽到聲音后蕭暮挽明顯有絲愣神“媽，你今天下班這么早？”
“沒有我請了半天假，我兒子一個月就回來一回可想死我了?！?br>“你先去洗澡，還有兩個菜?！笔捘刚f道。
蕭暮挽應了聲，將書包放在沙發(fā)上，卻沒有徑直去洗澡，走到廚房門口望著母親忙碌的背影。
“媽，其實不必特意請假的，我自己沒關系的。”
蕭母翻炒菜肴的手微微一頓，回頭溫柔看向他：“一個月才回來一次，我想陪你吃頓熱飯。水已經(jīng)幫你放好了，快去洗澡。”
蕭暮挽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憊，心中一暖，應聲走向浴室。
洗完澡出來，餐桌上已經(jīng)擺滿熱氣騰騰的飯菜。暖黃燈光下，蕭母不停給他夾菜，絮絮問著學校日常。
晚飯滿是細碎家常，蕭暮挽心里暖洋洋的。飯后蕭暮挽主動收拾碗筷，蕭母本想阻攔，幾番推讓，最后便站在廚房門邊，陪著他閑談。
“你跟巧巧怎么樣了”蕭母帶著八卦的口吻問道。
“挺好的，和以前一樣?！笔捘和炻唤?jīng)心的說。
“是嗎，你多照顧點人家。”
“嗯”
...
蕭暮挽正盯著手機上那個懶羊羊頭像發(fā)呆，突然一通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喂喂喂，干嘛呢，不是說好了晚上打農(nóng)嗎？”潘瞬州
“抱歉抱歉，差點忘記了?！?br>“快點，號上等你?！?br>剛剛上線蕭暮挽就收到了潘瞬州的組隊邀請。
“有麥嗎？”潘瞬州笑道。
“有麥別踢。”蕭暮挽瞬間就跟上了潘瞬州的想法。
進入選人界面潘瞬州就興奮的說道“給你們展示一下我剛學會的飛雷神。”
看著對面反手選了一手張良蕭暮挽笑了笑“好戲開場了。”
“完蛋了，被克制了。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智斗。”
不出所料潘瞬州最后被打成了超鬼。
“剛剛那個張良指不定暗戀我，大招只定我，法師從身邊走過都不放大?！?br>“再來一把！這次我把張良搬了。”潘瞬州激動的說。
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，對面五樓掏出來東皇太一。
潘瞬州無奈的笑了笑“666還有第二關?！?br>看著2.5的自己潘瞬州臉頰發(fā)燙“算了，我去玩三國殺了；今天不適合上分?！?br>“不是，你坑我兩顆星星就跑？”
“下次一定。”隨后潘瞬州便把手機**劃了。
房間里進入短暫的沉默，蕭暮挽看著懶羊羊頭像猶豫許久最終發(fā)出了消息“睡了嗎？”
正躺在床上刷視頻的張汐巧看著手機上發(fā)來的信息瞬間坐了起來。
“他大晚上找我是什么意思？是有什么要緊事嗎？”張汐巧心想。
蕭暮挽：“這么晚了會不會打擾她。”
“還沒，怎么了？”并配了個小貓?zhí)筋^的表情包。
蕭暮挽有些欣喜卻不知道應該怎么接隨口回了句“我們...聽歌嗎？”
雖說兩人有時會共用一個耳機，但從來沒有在晚上一起聽過歌。蕭暮挽發(fā)出信息后突然有點后悔。
兩分鐘后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張汐巧盯著那行字，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她猶豫了兩秒，還是點進了他發(fā)來的鏈接。
"聽什么？"她問。
"你選吧。"
她想了想，在搜索框里慢慢輸入兩個字：《遇見》。
鋼琴前奏從耳機里淌出來的時候，張汐巧拉過被子裹住自己，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和很輕的**。兩個人都 沒怎么說話，直到副歌響起，孫燕姿的聲音溫柔地漫過來——
"我遇見誰，會有怎樣的對白，我等的人，他在多遠的未來……"
蕭暮挽忽然在語音里輕輕說了一句："這首歌……挺適合現(xiàn)在的。"
張汐巧把下巴擱在膝蓋上："嗯？"
"就是覺得，"他頓了頓，聲音有點啞，"能遇見同頻的人挺難得的。尤其是在高二這種時候，大家都只顧著往前跑。"
張汐巧望著窗外，夜色很深，遠處有零星的燈火。她輕輕"嗯"了一聲："是啊。不過……現(xiàn)在這樣也挺好的。"
"嗯？"
"就是，"她無意識地卷著被角，"有人一起往前跑的感覺。不是一個人。"
耳機里，歌聲正好唱到那句——"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，我排著隊，拿著愛的號碼牌……"
蕭暮挽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"那我們要不要約定好，先把號碼牌攥緊了，等跑到該到的地方再拿出來？"
張汐巧愣了一下，隨即把臉埋進臂彎里，嘴角彎了起來："……你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。"
"就是想說，"蕭暮挽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怕驚擾什么，"現(xiàn)在的重點還是往前跑。但……能和你一起跑，我覺得很 好。"
張汐巧攥著被角，指尖微微發(fā)燙。她沒有接這句話，只是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小聲說："那說好了，誰都不能掉隊。"
"好。"蕭暮挽應得很快，"晚安，張汐巧。"
"晚安。"
她摘下耳機，卻沒有立刻關燈。月光落在書桌上攤開的錯題本上，也落在她微微發(fā)熱的臉頰上。她把《遇見》設成 了單曲循環(huán)，在歌聲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有些未來，或許就藏在現(xiàn)在一起往前跑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