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正雄，刑期滿了，你可以滾了。”
“自由了，恭喜你?！?br>“出去以后安分點，別再犯事?！?br>赤柱監(jiān)獄的鐵門大開著。
一個身形挺拔、眉骨高聳、眼神帶著刀鋒勁兒的年輕人，邁步走出門檻。
鐵門在他身后哐啷一聲合攏。
霍正雄站在陽光底下。
他四下掃了一圈，臉色猛然冷了下來，像結了層冰碴子。
“操！”
“**你個挨雷劈的爛仔，當初講好的，我替你蹲大牢，出來就給我辦儀式，讓我當紅棍！”
“現(xiàn)在我出來了，連個接我的人影都沒有？！”
他閉上眼。
胸口翻涌的怒意壓都壓不住。
穿到這個世界兩年了，他第一天睜開眼，人就已經(jīng)關在號子里。
那時候他的老大——**的“大佬*”
惹了事，手上沾的臟東西讓條子盯上了。
為了躲牢飯，**讓手下幾個小弟抽簽推一個頂罪的出來。
霍正雄，就是那個倒霉蛋。
一頂，就頂了三年。
當時**當著所有人的面放了話：等霍正雄出獄，就把他抬上紅棍的位置。
可現(xiàn)在——
三年刑期走完，他人站到了門外。
**那***連個來接風洗塵的小弟都沒派出一個？
說什么紅棍儀式？
說什么提攜上位？
“呵……***有意思！”
“既然你不給，我自己拿?！?br>霍正雄嘴角勾起來，笑意冷得像刀尖刮骨頭。
就在這時——
「?！?br>“?！獰o限爆兵系統(tǒng)連接成功?！?br>“召喚費用：普通兵一人一萬港幣，兵王級別的特戰(zhàn)隊長一百萬，帶技術的兵種也是一百萬?！?br>“備注：出來的人，百分百聽你的，絕不反水?！?br>霍正雄嘴角一扯，笑容里帶著點冷。
百分百忠誠？
那就是說，讓他們往前沖絕不后退，讓他們拿刀砍人絕不含糊？
他舔了舔嘴唇，眼神沉下去。
“大佬*啊大佬*，你不仁，就別怪我不義?！?br>銅鑼*，*哥拳館里頭。
大佬*正跟陳浩南喝酒，冷不防一個噴嚏打出來，鼻涕差點濺酒杯里。
他罵了一句：“操，哪個***在念叨我？”
電話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陳耀——**的白紙扇，蔣天生的心腹。
“喂，阿耀，咋了？”
“**，蔣生發(fā)話了。
和合圖的巴閉又踩過界，敢在咱們地盤上散貨。
蔣生說，得給他點顏色看看。
要是不識相……”
陳耀頓了頓，“你知道怎么處理。
蔣生說了，這事辦妥了，給你一個紅棍名額?！?br>大佬*一拍大腿：“巴閉？我早看他不順眼了！沒毛病，交給我?！?br>巴閉跟他仇深著呢。
頭一條，那家伙是港島最大的毒販之一，跟**搶生意搶得明目張膽。
第二條，現(xiàn)在誰不知道蔣天生跟靚坤不對付？巴閉跟靚坤穿一條褲子，蔣天生能給他好臉？
再說，大佬*跟靚坤也不知道干過多少架，連帶著巴閉也跟著吃了不少虧。
兩邊早就結梁子了。
最后一條——紅棍名額！
這可是讓小弟們賣命的**。
三年前他就是拿紅棍當餌，讓霍正雄替他扛了三年牢。
等等……
霍正雄是不是快出來了？
大佬*皺著眉頭想了半天，沒想起來具體日子。
算了。
那種愣頭愣腦的小弟，出了獄也沒什么用。
隨便給點錢打發(fā)就行。
紅棍？做夢去吧。
陳耀：“行，那這事你盯著辦?！?br>大佬*：“放心，包我身上?！?br>掛了電話。
陳浩南湊過來，眼里冒著光：“*哥，殺巴閉的事，交給咱們兄弟去做吧！”
一根紅色短棍擺在桌上。
陳浩南盯著它，眼珠子都快黏上去。
這玩意兒，他做夢都想要。
混這條道的，誰沒點野心？
紅棍就是那道分水嶺。
只要扛上它，你就不再是街頭瞎混的小角色，能往上爬，能爭堂主，甚至有一天能去搶龍頭那把椅子。
手下能收一票小弟，走哪兒都有人喊聲“南哥”
。
不像現(xiàn)在，身邊只有山雞、大天二那幾個老面孔，整天在巷子里晃蕩，屁都不是。
“先別急著沖。”
大佬*手指敲著桌面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巴閉那家伙，**這么多年，地盤鋪得那么大，條子也好，道上的人也罷，誰都啃不下他。
這人惜命得很，狡猾得很。
你們幾個毛頭小子想動他，怕是連他影子都沒摸到就先把自己搭進去了。”
陳浩南聽完，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這話在理。
可紅棍就在眼前晃，這機會要是丟了，下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。
他咬著牙，狠了狠心：“*哥，巴閉再難啃，那也是您的事。
蔣生把活兒派給您，我們做小弟的，總不能看著老大一個人扛槍上吧？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大佬*嘴角往上翹了翹，看陳浩南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滿意。
心里那桿秤，又往這小子身上偏了幾分。
“行，那這事兒就——”
門簾一掀，一個小弟探進頭來。
“*哥……正雄哥出來了，人在門口等著?！?br>大佬*愣了一下，腦子里空轉了兩秒，才把這個名字對上號。
霍正雄。
三年前替自己扛了全部罪名，進去蹲大牢的那個。
自己當初親口許過他，出來就給紅棍。
眉頭立刻擰成一個疙瘩。
說實話，他巴不得這人永遠別出來。
每次想起霍正雄，就想起自己當年那副狼狽樣，那些不愿再提的破事。
而且，坐了三年牢，誰知道這人心里有沒有恨？還忠不忠心？把紅棍給他？太**虧了。
忽然，大佬*眼里**一閃。
有辦法了。
一明一暗。
明面上，讓霍正雄去殺巴閉，弄得滿城風雨，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。
暗地里，讓陳浩南帶人摸過去，趁亂補刀，把巴閉的腦袋摘下來。
風險全讓霍正雄扛。
他現(xiàn)在孤家寡人一個，連個幫手的兄弟都沒有，這么大張旗鼓去找巴閉的麻煩，跟拿雞蛋砸石頭沒區(qū)別。
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到那時候，紅棍自然就不用給他了。
而陳浩南呢？
只要趁亂捅那一刀就行了。
紅棍給出去，換來一個忠心又能干的手下。
這買賣，劃算。
大佬*越想越覺得這主意漂亮，忍不住仰頭笑了起來。
小弟還杵那發(fā)愣呢，大佬*直接吼了一嗓子：“站著干嘛？叫阿雄進來！”
“是，老大！”
門一開，霍正雄走進來了。
*哥馬上站起來，滿臉堆笑迎上去，手掌拍上霍正雄的肩膀，聲音里帶著熱乎：“兄弟，可算把你等出來了！這幾年我天天掰著指頭數(shù)日子，就盼著你今天——”
“*哥，好久不見?！?br>霍正雄嘴上笑著，眼底卻有點涼。
*哥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嘴上繼續(xù)拾掇場面話：“阿雄，這三年吃苦了吧？放心，往后有我一口干的，絕不少你一口稀的！”
“謝了，*哥?！?br>霍正雄扯了扯嘴角，那笑不像是真笑。
*哥盯著他那副表情，臉上熱乎勁兒慢慢冷下來，干笑兩聲問：“阿雄，當年我們說的那些，還記得吧？”
霍正雄收了笑，正色道：“一個字都忘不掉。
三年前你踩了雷，**盯上了，堂上抽簽頂罪，我手氣好，中了。
你說過，我進去扛完，出來那天就開香堂升紅棍。
*哥，這話還有效不？”
他眼睛死死盯著*哥，沒半點閃躲。
“喂，阿雄，怎么跟*哥說話的？”
陳浩南蹭地站起來，語氣不太客氣。
霍正雄轉頭看他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：“你算老幾？這有你說話的份兒？當年抽簽的時候你躲得比誰都快，現(xiàn)在倒蹦出來充大個兒了？”
陳浩南冷笑：“頂個罪就**了？那是你命好，別搞得跟立了天大的功一樣。
少拿這個來壓人?！?br>*哥心里舒服了——陳浩南這話說得漂亮。
你霍正雄不就蹲了三年牢？真當自己是什么東西？還敢沖老子擺臉色？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霍正雄笑出聲，眼神滿是輕蔑，“陳浩南，你拍*哥馬屁拍出幻覺了吧？真當自己多牛？”
“你！”
陳浩南臉漲得通紅。
這話惡毒，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地上踩。
他陳浩南好歹是*哥手下最能打的那個，外面誰不給幾分面子？被人這么挑明了說，以后還怎么混？
*哥臉色也沉下來，開口打斷：“行了，阿雄。
你在里面受了委屈我知道，說吧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霍正雄答得干脆：“簡單。
當年你答應給我的紅棍位置，我現(xiàn)在就要?！?br>紅棍？
大佬*太陽穴突突跳了幾下。
“阿雄，這事兒沒那么簡單。
紅棍不是我說了就能給，得按規(guī)矩來?！?br>霍正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*哥，你當老大的人說話不算話，底下兄弟往后怎么服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