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六歲那年，做了一個夢。
娘嫁給了威風(fēng)凜凜的大將軍。
所有人都說她享福了。
只有我知道，她每天伺候白月光的孩子，還被婆母打罵。
最后累死在雪夜里，連口棺材都沒有。
醒來后，我咬破手指寫**，連滾帶爬進了軍營。
“俺娘不嫁！”
將軍盯著我，聲音冷得像刀：
“**親口答應(yīng)的婚事，輪得到你一個小孩做主？”
我仰頭看他：
“她答應(yīng)，是因為你騙她說那個孩子是義子。”
“可他明明是你白月光生的！”
將軍還沒說話，一個穿白衣的女人忽然沖進來，揚手就要打我。
“賤丫頭，你胡說什么！”
我盯著她懷里的孩子，笑了。
“急什么？你的秘密，還不止這一個?！?br>01
我六歲那年，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頭，娘穿著大紅嫁衣，被人用花轎抬進了將軍府。
街上的人都在笑。
"寡婦翻身了。"
"嫁了大將軍，這輩子享福嘍。"
娘也在笑。
她以為苦日子到頭了。
可我看見了后來。
將軍府的院子大得嚇人，娘住在最偏的那間屋。
冬天漏風(fēng)，夏天漏雨。
將軍的娘坐在正堂，把一盆臟衣裳摔在娘腳底下。
"洗干凈。"
娘彎腰去撿。
那堆衣裳底下，有個三歲的男娃在哭。
娘把他抱起來哄。
將軍說那是他戰(zhàn)友的遺孤，義子。
娘信了。
她天天喂那孩子吃飯，給他做衣裳，半夜起來哄他睡覺。
可那孩子不是義子。
他是將軍和一個女人生的。
那女人姓白，穿一身素衣，住在將軍府后院的小樓里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只有娘不知道。
娘給人家養(yǎng)兒子，還被婆母罵不賢惠。
冬天最冷的那天，婆母讓娘去河邊洗被褥。
冰把**手割出血，她跪在河邊，洗了一整天。
晚上回來就發(fā)了燒。
沒人管她。
將軍在白衣女人屋里**。
婆母說她裝病偷懶。
三天后，娘死了。
死在那間漏風(fēng)的偏房里。
身上蓋著的被子還是濕的。
連口棺材都沒有。
將軍讓人拿草席卷了，扔到城外亂葬崗。
我在夢里哭，哭得喘不上氣。
然后我醒了。
天還沒亮。
娘睡在我旁邊，臉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她的手搭在我肚子上，掌心全是繭。
我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坐起來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頭。
疼。
血珠子冒出來，我拿指頭在地上寫字。
一筆一筆。
"俺娘不嫁。"
我不識幾個字，但這四個字我認得。
娘教過我。
寫完**，我把它揣進懷里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，我從家里跑出去了。
軍營在城北，離我家有十幾里地。
我跑不動就爬，爬不動就滾。
膝蓋磕破了，手掌蹭掉一層皮。
到軍營門口的時候，太陽已經(jīng)升起來了。
兩個兵攔住我。
"哪來的小丫頭？滾！"
我從懷里掏出那張**，舉過頭頂。
"我找將軍！"
"找將軍？"那兵笑了，"你爹是將軍?。?
"我沒爹。"
我梗著脖子說。
"但我有話要跟將軍說。"
兵不讓進。
我就跪在門口。
一個時辰。
兩個時辰。
膝蓋跪麻了，我沒動。
日頭曬得我頭暈，我沒動。
終于有人出來了。
不是將軍。
是將軍身邊的副官。
他蹲下來看了我一眼。
"你就是那個跪了一早上的丫頭？"
"我要見將軍。"
"將軍不見小孩。"
"他得見我。"我抬頭，"因為我娘叫沈秀。"
副官的臉色變了。
沈秀。
就是將軍要娶的那個寡婦。
我娘。
02
副官帶我進去了。
軍營里頭全是兵，一個個膀大腰圓，看我的眼神跟看螞蟻一樣。
我不怕。
我見過比這更嚇人的東西。
我見過我**死。
將軍在正廳坐著。
他穿一身黑甲，肩寬背厚，臉上一道疤從額角劃到下巴。
威風(fēng)。
確實威風(fēng)。
可我知道這副皮囊底下藏著什么。
他看見我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"誰家的孩子？"
副官湊上去說了幾句。
將軍低頭看我。
"你就是沈秀的女兒？"
"對。"
"來做什么？"
我把**從懷里掏出來，往地上一拍。
"俺娘不嫁！"
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笑了。
是旁邊站著的幾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