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卷入反派世界的倒霉穿越者
唐歲安的小腿肚子還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,還殘留著鍵盤敲到發(fā)燙的鈍痛 —— 前一秒,她還對著電腦屏幕上的 “方案最終版” 猛灌咖啡,腦子里全是明天要跟甲方掰頭的話術(shù)。
可下一秒,刺眼的白光在眼前炸開。
再睜眼時,鼻尖就鉆進了一股沖鼻的血腥味,混著泥土的腥氣和植物腐爛的氣息,嗆得她直想咳嗽。
但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。
因為鋪陳在她眼前的,很明顯是個兇案現(xiàn)場。
月光恰好從云層里鉆出來,把眼前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。
荒郊野嶺。
鬼氣森森。
歪脖子老槐樹下挖了個半人深的土坑。
坑邊站著個男人……準(zhǔn)確的說,那應(yīng)該是個半大的少年,單薄瘦削的模樣,實在撐不起男人這兩個字來。
但此時,他白色衣袍上被血跡染紅大半。
白衣,鮮血。
這環(huán)境,這搭配,在這樣的夜色里顯得更加驚悚。
這***,不報警還等什么呢?
她的手機呢?
唐歲安慌亂地在身上摸索,可平時從不離身的手機此刻卻消失不見。
算了,這見義勇為的好市民她是做不成了。
現(xiàn)在,她沒時間計較她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她得有多遠滾多遠,千萬不能驚動前方的兇手。
唐歲安躡手躡腳往后退。
“咔嚓——”
樹枝斷裂的響聲,在這格外安靜的林子里,顯得那樣清脆。
唐歲安頭發(fā)絲都豎了起來,她眼睜睜的看著正準(zhǔn)備彎腰將坑邊***進坑里的人,轉(zhuǎn)、身、了!
借著月光,她看清了那人的臉,那是一張極其年輕的、且還帶著幾分稚嫩的、蒼白俊美中透著無盡寒意的臉。
唐歲安莫名覺得眼前這一幕,好像有點……熟悉?
驀地,一行文字出現(xiàn)在她腦子里——前不久她刷到過一本小說,小說的開篇,可不就跟她眼下的場景如出一轍嗎?
唐歲安的腦子 “嗡” 的一聲,都快死去的記憶瞬間攻擊了她。
眼前正準(zhǔn)備埋尸的人,是書里讓人聞風(fēng)喪膽的瘋批大反派謝硯!
因為只是打發(fā)時間,唐歲安并沒有仔細(xì)看書,且書里將謝硯的殘暴狠毒刻畫的十分詳細(xì),比如如何活生生拔掉人的舌頭,如何眼也不眨的挖出人的眼珠子……唐歲安當(dāng)時因為生理極度不適而棄文了。
做夢也沒想到,有一天她會直面這個大反派。
現(xiàn)在這個節(jié)點,應(yīng)該是謝硯**寡嫂,準(zhǔn)備埋尸荒野時,鄰村準(zhǔn)備跟小情郎私奔到縣城的小村姑誤打誤撞撞見了這場埋尸,被他擰斷脖子扔進了同一個坑里,連句臺詞都沒留下。
她,唐歲安,不僅穿成了炮灰小村姑,還精準(zhǔn)地卡在了 “撞見埋尸” 這個死亡節(jié)點上!
眼下,大反派那雙寒意森森的眼已經(jīng)朝她看了過來。
沒有多余的想法,唐歲安轉(zhuǎn)身就跑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沒跑兩步的唐歲安被斷枝枯葉絆了腳,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摔的她頭暈眼花。
跑,是跑不了一點了。
求饒吧。
又想起書里曾描寫過,有人求謝硯饒命時,謝硯笑吟吟的同意了,結(jié)果那人剛跑出兩步,就被謝硯用**將人捅了個對穿。
掙扎著起身的唐歲安打了個寒顫,一回頭,看見謝硯嘴角**淡淡地、滿是血腥味的笑意,一步一步,朝她走過來。
唐歲安都能想到,一會他會用手指扣住她的下巴,輕輕用力,她的骨頭就會發(fā)出斷裂的脆響聲——書里就是這么寫的。
不行!她不能死!
她才剛熬完方案,還沒來得及跟甲方要尾款,還沒吃上周巷口那家新開的麻辣火鍋,怎么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個瘋批手里!
瞬間涌上來的求生欲壓過了恐懼。
唐歲安深吸一口氣,猛地往前沖向謝硯,在他嘲諷又輕蔑的注視下,她一把奪過了他手里的鐵鍬。
要不跟這瘋批**拼了?
唐歲安握著手里的鐵鍬,武器在手,讓她的膽子都大了起來。
但她沒殺過人,想到要**,手腳都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,連鐵鍬都快拿不住了。
謝硯微微瞇眼,然后,從不知什么地方,拿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刀。
唐歲安:“……”
她看看手上的鐵鍬,又看看對面的長刀。
艱難的咽了口口水,擠出個難看的笑容來:“大、大佬!您歇著!這點活哪能勞煩您動手!我來幫您埋,保證埋得又快又好,絕、絕不讓人看出來!”
她說完,就往埋尸的坑洞邊跑去,哆哆嗦嗦往坑里填土。
謝硯站在她身后。
唐歲安只覺得背后一陣陣發(fā)涼。
她害怕的跑向坑洞另一邊,絕不犯將后背留給瘋批反派的錯誤。
一邊填土,一邊悄悄打量謝硯的神色。
月光正照在他臉上,勾勒出他深刻的眉眼來。
他的眼睛很黑,比這**埋尸的夜還黑。盯著她看時,沒有任何情緒。
但那眼神的壓迫感,讓唐歲安覺得自己后背都已被冷汗浸濕了。
她不敢多看,但又不能不看。
畢竟她得防備著他突然動手砍死她呀!
唐歲安一**備著,一邊用力鏟土。
鐵鍬****的泥土里,帶出一串泥花。
唐歲安卯足了勁鏟土填坑,過程中她沒敢往坑里多看一眼。
動作快得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土撥鼠,生怕慢一秒,自己就要跟坑里的**肩并肩了。
“那個……埋了她,就不能埋我了嗷?!?br>
謝硯沒動,也沒接她的話。
他就站在那里,定定地看著她。
唐歲安努力為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:“您看啊,雖然人是您殺的,但**是我?guī)兔β竦模肪科饋?,我也算是共犯了。所以您放心,就算是為了我自己,我也不會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的——”
“您要是不信,我可以發(fā)誓,五雷轟頂,天打雷劈什么的都行……”
謝硯還是沒說話。
唐歲安越緊張,就越管不住自己的嘴巴。
“你不說話,我就當(dāng)你默認(rèn)了哦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