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全家都是頂級律師，而我卻從小結巴。
再一次說話磕巴后，我爸撕掉了我的紅圈所實習offer。
“連話都說不清的廢物還想當律師？去律所當保潔都沒人要你。”
“實習別去了，我丟不起這個人?！?br>他轉頭收養(yǎng)了我的堂妹宋明珠，在眾目睽睽下宣布。
“明珠，作為我們唯一的女兒，宋家律師世家的名號就靠你了?！?br>我站在門邊，像個被判出局的旁聽者。
七年后，京州市知識產權法庭。
他代表外國奢侈生活品牌璞洛蘭，狀告國產老字號錦和堂抄襲。
我進來，他愣住了：“你來旁聽？”
我遞上授權委托書，勾唇一笑。
“我來讓你看看結巴怎么打敗你?！?br>1
**前十分鐘，我在**走廊看見了宋懷遠。
身后跟著四個律師助理，最右邊站著宋明珠。
十年不見，他還是那副樣子。
背挺得很直，神情倨傲，好像永遠不會輸。
宋明珠先認出了我。
她盯著我胸前的律師牌，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“姐姐？”
宋懷遠腳步一停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。
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掃過，落到我的律師證，再落到我手里的案卷上。
“宋知微？”
我點頭。
“原告**人宋律師，好久不見?！?br>他眉頭皺得更深。
“你是被告**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錦和堂沒人了嗎？讓你來打這個案子？”
他聲音不大。
可**走廊很安靜，周圍候審的人都聽見了。
宋明珠很快恢復笑意。
“爸，別這么說。姐姐這些年應該也很努力?！?br>她走到我面前，語氣溫柔得像從前一樣。
“只是這個案子不簡單。對方是國際品牌，商標注冊完整，證據(jù)鏈也很扎實?！?br>“姐姐，如果你只是想證明自己，沒必要拿一家老國貨陪你賭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十年前，她也是這樣。
不會明著踩我。
只是輕輕一句，就把我放到最難堪的位置。
“我不是來證明自己的。”
我說得很慢。
“我是來**當事人的?！?br>宋懷遠冷笑。
“你還是這樣，說一句話都費勁?！?br>“律師上庭靠的是反應、邏輯和表達?！?br>“你連最基本的表達都做不好。”
我翻開案卷，抬頭看他。
“那就法庭上見。”
**員出來通知入庭。
錦和堂的老板陳叔站在我旁邊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五十多歲，頭發(fā)白了一半，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裝。
“宋律師，對面真是你父親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那你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他想問什么。
他怕我心軟。
也怕我輸了。
錦和堂是他爺爺那輩傳下來的老牌子，最早做織錦香囊和草本護手霜。
后來生意不算大，卻一直守著老紋樣、老包裝、老配方。
這次告他們的是外國品牌“璞洛蘭”。
對方說錦和堂新款禮盒上的“纏枝窗花紋”侵犯了他們在國內注冊的圖形商標。
索賠九千萬。
要求全線下架。
還要公開道歉。
陳叔為了這個案子，已經(jīng)抵押了廠房。
如果輸了，錦和堂就沒了。
我把一份材料遞給他。
“陳總，進去以后，不管對方說什么，你都別急?！?br>“可是他們今天肯定會說我們抄襲?！?br>“那就讓他們說。”
我合上筆帽。
“說得越滿，后面越疼?！?br>庭審開始后，宋懷遠先發(fā)言。
他的聲音沉穩(wěn)，節(jié)奏把控得很準。
“我方璞洛蘭公司依法持有第4279號圖形商標?！?br>“被告錦和堂在禮盒、店招、宣傳海報及線上銷售頁面中，大量使用與我方注冊商標高度近似的圖形。”
“該行為足以造成消費者混淆，已經(jīng)構成商標侵權?！?br>他說完，助理打開投影。
大屏幕上出現(xiàn)兩組圖。
一邊是璞洛蘭的商標。
一邊是錦和堂的禮盒圖案。
乍一看，確實像。
都是圓形窗格，中間繞著纏枝花葉，外圈有細密云紋。
旁聽席傳來低聲議論。
“這看著是挺像的?！?br>“國貨不會真抄洋牌吧？”
“索賠九千萬，完了。”
陳叔臉色白了。
2
我在桌下輕輕按住他的手背，示意他別慌。
宋懷遠繼續(xù)說：
“璞洛蘭品牌進入中國市場多年，擁有穩(wěn)定消費者群體。”
“被告作為同類商品經(jīng)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