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半條命養(yǎng)大的兒子，親手把我送進了糞站。
只因為他媳婦說：
“媽住家里沒貢獻，連保姆都不如?！?br>三伏天里，我從早到晚清理化糞池，滿身惡臭，連公交車司機都皺著眉讓我下去。
我出事那天，給他打了十七個電話。
他沒接。
后來隊長通知他我的死訊，他只問：
“她這個月工資發(fā)了嗎？房貸要扣了?！?br>兒媳聽說我死了，在朋友圈發(fā)了張火鍋照片。
配文：
“終于清凈了。”
再睜眼，我回到離婚當天。
五歲的兒子抱著我的腿哭：
“媽媽，我要跟你?！?br>上一世，我為了這句話凈身出戶。
這一世，我掰開他的手指，把他推回**身邊。
“跟**吧?！?br>他手里的糖啪嗒掉在地上。
抬頭看我時，他眼里竟沒有孩子的茫然。
只有恐懼。
像是他也記得，我是怎么死的。
1
調解員手里的筆停在半空。
**顧明遠愣住。
連剛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顧安，也忘了繼續(xù)嚎。
他們當然會愣。
上一回在這里，我哭到手抖。
顧家拿捏我舍不得孩子，一分補償我都沒敢爭。
顧明遠說孩子只能跟一個人，我就抱著顧安頭也不回。
可這一世重生歸來，錄音、律師咨詢我全都提前備好。
撫養(yǎng)權，我不要。
屬于我的錢，我也不會再讓。
他五歲，臉上還掛著淚，嘴角卻沾著棒棒糖的糖漬。
那時候，顧明遠的律師說：
“沈棠，你要孩子可以，但顧家不會再給你一分錢?！?br>我當年怕失去他，簽字快得離譜。
抱著顧安離開時，他趴在我肩膀上，小聲說：
“媽媽，我以后長大了保護你?！?br>我信了。
于是我白天在商場做保潔，晚上去夜市洗碗。
冬天手裂得流血，我用膠帶纏住繼續(xù)干。
顧安上小學要新球鞋，我少吃一個月早飯給他買；
上初中嫌我開家長會不體面，我在二手市場買了件西裝外套，洗到發(fā)白也舍不得丟。
考上大學說室友都用新電腦，我去醫(yī)院陪護癱瘓老人，一個月沒睡過整覺。
后來他娶了趙瑩。
婚禮上，他當著親家和賓客的面笑：
“我媽沒什么本事，就是特別能吃苦?！?br>滿桌人都笑，只有我站在角落，像個沒被邀請的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