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園墻突然流出一段班花的不雅視頻。
視頻里的臉、聲音，甚至連她左眼下的小痣都一模一樣。
全校都在轉(zhuǎn)發(fā)。
她躲在空教室里哭了一整晚，最后找到會剪輯的我。
“陳序，你能不能幫我證明這是AI換臉？”
我熬了兩個通宵，逐幀分析畫面，找出唇形錯位、光影異常和模型生成痕跡。
還幫她聯(lián)系老師、報警取證，最終證明視頻是假的。
她重新回到學校，成了**AI造謠的宣傳代表。
可警方繼續(xù)調(diào)查****時，她卻突然改口：
“陳序是全班最懂AI的人?！?br>“那些鑒定報告也是他做的，我懷疑原視頻就是他生成的?！?br>我站在辦公室里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明明是我救了她。
可同學們只記得，我的電腦里保存過那段視頻。
她父母鬧到學校，要求檢查我的全部設備。
校園墻上也開始有人說：
“最先發(fā)現(xiàn)破綻的人，往往就是**者?！?br>后來查出，視頻是她追求者被拒絕后**的。
可那時，我已經(jīng)被學校停課，公司撤回實習錄用，父親也因為網(wǎng)上的**氣到住院。
前世，我?guī)退辞逦勖?，卻成了全網(wǎng)眼中的**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她哭著把手機遞給我的那天。
我沒有接。
“不要把視頻發(fā)給我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報警，讓警方和專業(yè)機構(gòu)鑒定。我可以幫你撥電話，但不會下載、保存和分析任何私人視頻。”
第一章 沒有接過的手機
手機停在離我掌心不到一寸的地方，屏幕上的進度條還在往前爬。梁雨薇的指尖抖得厲害，一滴眼淚砸在鋼化膜上，把畫面里那張臉暈成了模糊的光斑。
我猛地后退，后腰撞上課桌，桌腳在空教室里刮出一聲尖響。那聲音和上一世父親病床旁監(jiān)護儀拉出的長鳴重疊在一起，我的手瞬間冷透。
上一世，也是這間空教室，也是晚上七點十二分。梁雨薇把手機塞進我懷里，說全校只有我能救她。
我接了。
兩個通宵里，我把那段視頻拆成幾千幀，盯著她眼下那顆痣反復放大。我找到了牙齒邊緣閃爍、耳廓陰影跳動和聲紋接縫，寫了十幾頁分析，還用自己的***聯(lián)系了鑒定機構(gòu)。
那時我以為，技術(shù)能把一條被踩進泥里的命拉出來。后來我才知道，技術(shù)也能把救人的手釘成最像兇手的那只手。
學校辦公室里，梁雨薇垂著眼說報告出自我手，我最有條件先做再鑒。她母親掀開我的電腦包，把硬盤摔在桌上，圍觀的人對著里面依法留存的送檢副本拍照。
校園墻把照片截成一張紅圈圖，標題是“**自導自演”。遠帆數(shù)字撤回實習通知那天，父親在評論區(qū)一條條回復“我兒子不是這種人”，凌晨兩點倒在客廳。
急診走廊的燈白得刺眼，我趕到時，他的舊藍色保溫杯滾在擔架輪邊。氧氣面罩里全是霧，他看見我，費力抬了抬手，只說了一句：“爸信你?！?br>那句話成了他留給我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話。三個月后，許錚**出是真正的**者，警方的通報貼滿全網(wǎng)，可父親再也沒有睜開眼。
而此刻，藍白色的手機又停在我面前。窗外剛下過雨，玻璃上蜿蜒的水痕、講臺邊缺了一角的粉筆盒，甚至梁雨薇校服外套上那枚松動的紐扣，都和記憶里分毫不差。
我聽見自己的呼吸，短而急。隨后我把雙手抬到胸前，讓她看清我沒有碰到手機。
“先把發(fā)送頁面關(guān)掉，也別再轉(zhuǎn)給任何同學?！蔽沂冀K離她的手機半步遠，抬手指向空著的講臺，“我可以當著老師的面撥報警電話，讓有資質(zhì)的機構(gòu)接手；這段私密影像不會進入我的任何設備，我也不會私下拆幀判斷?！?br>梁雨薇像沒聽懂，淚水掛在睫毛上。“你看一眼就行，你不是做過換臉檢測嗎？只要你告訴大家是假的，他們就不會再傳了?！?br>“我說了不算?！?br>“可你上一學期的展示拿了獎，老師都說你最懂這個?！彼白妨艘徊剑謾C幾乎貼到我衣服上，“陳序，我都這樣了，你還怕惹麻煩嗎？”
我側(cè)身避開，拉開教室前門。走廊的聲控燈亮起來，正抱著籃球往宿舍走的周航被我叫住，隔著兩米站在門口。
“周航，麻煩你留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