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方天地困不住自由的游子
媽媽懷孕時,做了一個胎夢。
她夢到一個女人說自己是爸爸上輩子的**,要投胎到媽媽肚子里與爸爸再續(xù)前緣。
而先出生的我被媽媽認定成那個托夢的女人。
因此我從小就不被允許上桌吃飯,只能蹲在地上吃。
大家給我取了一個外號叫“狗妹”。
直到填報志愿那天,飯菜豐盛。
爸爸給妹妹夾雞腿,媽媽給她盛湯,哥哥給她倒可樂。
而我的碗里只有菜葉子。
許是媽媽這天心情好,破天荒地給我給我夾了雞肉。
我眼眶一熱,媽媽還是在乎我的。
可下一秒就聽到她說:“這塊肉剛掉桌子上了,妹妹吃不了了,你吃了,別浪費?!?br>
我看著碗里那塊有點臟的雞肉,心里那塊石頭終于沉下去。
回到房間后,我打開志愿填報系統(tǒng),
看著那座最北邊的城市,按下了確認。
這段爛透的親情我不要了。
......
吃過飯后,我回到房間。
想到媽媽剛剛說的話,鼻頭一酸。
同樣都是孩子,憑什么我就該是那個垃圾桶?
沒過一會,有人敲門。
是媽媽。
“知意,剛剛的事你別放在心里,你也知道**妹從小身體就沒你好,我們舍不得再讓她受委屈了?!?br>
“這一百塊錢是獎勵你的懂事,媽媽很欣慰有你這么懂事的女兒,根本不用讓**心。拿這錢去買點自己喜歡吃的,但別讓**妹知道了,否則又要說我偏心了。”
心口一熱,委屈勁頓時消了大半。
媽媽出去后,我小心翼翼地擺弄著那張鈔票。
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媽媽手心的溫度。
突然,門被打開。
我還未收回,妹妹許知念的眼神就看了過去。
她嘴角勾起一絲嘲弄。
“姐你怎么就只有一百塊呀?”
“爸媽和哥可都是分別給了我一萬塊錢呢。”
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她的話像盆冷水澆滅了我的喜悅。
雙手漸漸捏緊,平整的鈔票出現(xiàn)皺痕。
質(zhì)問的話語梗在喉里,張了張口卻發(fā)不出聲。
怕我不信,她還拿出三個厚厚的紅包,里面包著一捆的紅色。
“要不你求求我,我看在姐妹的面子上分你點,反正這只是一點點獎勵?!?br>
酸澀像藤蔓在心口瘋狂生長。
沒等我開口,許知念就突然發(fā)了狠地朝臉上扔了紅包。
下一秒她卻立刻換上了楚楚可憐的表情。
“姐姐,你為什么要搶我的紅包?你是不是怨爸媽不給你?你別生氣,我把這些都給你?!?br>
聽到動靜的哥哥沖了進來,他將許知念護在身后。
看向我時卻是一臉怒容。
“許知意,你怎么這么不要臉,搶自己妹妹的紅包!”
我看著面前雙眼充滿厭惡的男人。
想起小時候我被街邊的小混混搶了十塊錢。
那時許城義無反顧地擋在我面前,被打的鼻青臉腫也要擋著。
事后他告訴我:“保護妹妹是哥哥必須做的,意意你放心,以后有人欺負你,就找哥哥,哥哥幫你打回去!”
可如今他卻站在我的對立面。
“我沒有搶,是她在撒謊?!?br>
“撒謊搞針對的人是你!”
聽到這話,淚水在眼眶里瘋狂打轉(zhuǎn)。
“我真的沒有搶。”
許城還想說什么,卻被許知念拉住。
“算了哥哥,我也不想你們?yōu)榱宋页臣?,我們出去吧?!?br>
“還是念念善良,同樣是妹妹,許知意比不**一點?!?br>
門被關(guān)上的瞬間,眼淚奪眶而出。
我捂著嘴巴,生怕露出一點聲音。
門外的咒罵聲卻那么清晰地傳進我耳朵里。
眼淚突然就流不出來了。
為了安慰許知念,他們打算帶她去游樂園。
十八年以來,從來沒帶我去過一次。
無論我考了多少個一百分,拿回多少獎狀。
我現(xiàn)在才明白,僅僅是因為我不是許知念。
出門前,他們特地還給我房門上了鎖。
“小小年紀就學會陷害妹妹,餓你一晚上給你長長教訓(xùn)?!?br>
“我沒有。”
聲音很輕,輕到風一吹,就散了。
回憶如潮水般涌來,我竟沒發(fā)現(xiàn)他們的偏心是那么的明顯。
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出來,不知何時睡了過去,等再醒來,已經(jīng)是晚上十點了。
胃因長期的營養(yǎng)不良而一直抽搐。
他們也回來了。
“今天好開心,不僅吃了大餐,我還有好多好多禮物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姐姐會不會不開心。”
“別提這個晦氣玩意,肯定是上輩子造孽這輩子生了她?!?br>
“別提她了,念念想好去哪所學校了嗎?”
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,還要請專家來幫忙規(guī)劃。
我聽著這些談話,心里出奇的平靜。
我強撐著身體,登錄志愿填報系統(tǒng),看到第一志愿,沒有猶豫地點擊了確認。
三千多公里的距離,足夠我斬斷這段爛親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