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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軍爹爹別跑,你還有個娃

來源:changdu 作者:眉贈山河 時間:2026-07-14 22:07 閱讀:34
將軍爹爹別跑,你還有個娃(顧清溪沈戰(zhàn))免費小說完結(jié)版_免費小說免費閱讀將軍爹爹別跑,你還有個娃顧清溪沈戰(zhàn)

"二十兩,賣了這賠錢貨,給大牛娶媳婦。"

聲音從破墻縫里鉆進(jìn)來,尖刻又興奮。

顧清溪是被疼醒的。

不是戰(zhàn)場那種利落的槍傷痛,是渾身骨頭被泡在冰水里、又被人拿鈍器反復(fù)敲打的那種悶疼。

她睜開眼。

面前不是野戰(zhàn)醫(yī)院的白熾燈,是一間四面漏風(fēng)的柴房。腐爛的稻草扎著后背,破衣裳薄得跟紙一樣,小腿上青紫交疊,新傷壓著舊傷。

手。

她抬起手。

**,短小,胖乎乎的——一只三歲孩子的手。

一股陌生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涌進(jìn)腦子。

大梁朝,青州府,宋家村。她叫宋小團(tuán),三歲,爹不詳,娘剛死,寄養(yǎng)在大伯宋大牛家,吃剩飯,睡柴房,挨打是家常便飯。

而此刻,外頭正在商量把她賣掉。

"王家那傻子今年都十九了,他娘出得起價。"

是大伯母王氏的聲音。

顧清溪——不,現(xiàn)在是宋小團(tuán)——把那團(tuán)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
前世她是野戰(zhàn)軍第七醫(yī)療隊的軍醫(yī),手術(shù)臺上拆過**碎片,雪地里縫過戰(zhàn)友的腸子。

三歲的身體困不住她。

但眼下,她得先活過今晚。

高燒得太厲害了。這具小身體底子被糟蹋得太狠,三天沒吃東西,傷口還在發(fā)炎。

按她的判斷,再燒兩個時辰,這孩子就是被活燒死的命。

"娘,那丫頭燒成那樣,萬一死了,二十兩不就沒了?"

王氏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
"死不了。"宋老太的拐杖篤敲著地面,"她娘命硬,她也命硬。趕緊趁還有口氣,明天一早就送過去。"

宋小團(tuán)原本的記憶里,還有一個人。

娘親。

蘇錦。

記憶碎片像泡在水里的紙,模糊糊,但有幾句話刻得極深。

是娘親臨死前,攥著她的手說的。

"團(tuán)……你爹叫沈戰(zhàn)……鎮(zhèn)北將軍……他不是不要咱們……是被人騙了……"

"你要記住……你姓沈……不姓宋……"

沈戰(zhàn)。鎮(zhèn)北將軍。

宋小團(tuán)閉了閉眼。

這具身體的親爹,是手握十萬鐵騎的鎮(zhèn)北將軍。

而她現(xiàn)在躺在破柴房里,明天就要被二十兩銀子賣給一個傻子當(dāng)童養(yǎng)媳。

荒唐。

但沒時間細(xì)想。

燒得太厲害了,眼前已經(jīng)開始發(fā)黑。

這具身體撐不住了。

就在意識快要滑進(jìn)黑暗的一瞬,腦海里突然炸開一片白光。

像有人在她顱內(nèi)點了一盞燈。

光散去后,眼前出現(xiàn)一片霧蒙蒙的空間。

不大,方圓約三十步?;野椎撵F氣籠著四周,腳下是軟土,中央有一處凹陷。

凹陷里,一口清泉正**往外涌。

泉水清得發(fā)藍(lán),散著淡的光。

宋小團(tuán)沒猶豫。

當(dāng)過軍醫(yī)的人不信鬼神,但信活命。

她彎腰——意識中的動作不受三歲身體限制——雙手捧起泉水,往嘴里灌。

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
像一根冰涼的針,精準(zhǔn)地扎進(jìn)五臟六腑里,把那團(tuán)快要燒炸的熱度一寸寸按了下去。

體溫在降。

發(fā)炎的傷口不再跳痛。

四肢的力氣一點一點回來了。

她從那片空間里退出來,重新睜開眼。

柴房還是那個柴房,破墻外的風(fēng)還是刺骨。

但她活了。

宋小團(tuán)攥了拳頭。

拳頭小的,但有力氣了。

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(xù)。

"成了,明兒天不亮就送。王家給了定錢,五兩,我收著了。"宋老太的語氣是拍板的意思。

"娘英明。"王氏笑得諂媚,"那丫頭她娘還留了個銀鐲子,我明天一塊扒下來。"

"死人的東西也值幾個錢。你去看那丫頭死沒死,別明天送過去是個死的,王家不收。"

腳步聲響起來了。

王氏的腳步聲,伴著一根繩子拖在地上的摩擦聲。

越來越近。

宋小團(tuán)縮在角落里,把身上的破草往上攏了攏。

她沒有慌。

她在迅速觀察。

柴房的門栓是木頭的,從外面插著。

右手邊有一把柴刀,刀刃生銹,但足夠重。

地上有碎石,有干草,有一根被劈斷的木棍。

三歲的身體。

正常來說,跑不了,也打不過。

但剛才那口泉水下肚之后,她握拳的力氣,不太正常。

那種力量感,不像一個三歲孩子該有的。

門栓被拔開了。

吱呀一聲,月光從門縫里劈進(jìn)來,照在王氏那張刻薄的臉上。

"死丫頭,還沒斷氣呢?"

王氏手里攥著麻繩,瞇著眼往里看。

宋小團(tuán)咳了一聲,聲音又啞又細(xì),像只快死的小貓。

"大……大伯母……"

"別叫我,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"王氏嘴角撇下來,"明天送你去王家,往后你就是王家的人了,好吃好喝的,比跟著你那短命娘強。"

短命娘。

宋小團(tuán)垂下眼。

她攥緊了手里那塊碎石。

不急。

今晚不是反擊的時候。

三歲的身體,剛退了燒,靈泉的儲量她還不清楚,神力的上限她還沒試過。

貿(mào)然動手,只會暴露底牌。

她現(xiàn)在最需要的,是活過今晚,摸清自己的**。

然后離開這里。

去找沈戰(zhàn)。

"聽見沒有!"王氏見她不答話,上前一步踢了她一腳,"別裝死,明天給老娘精神點,王家要驗貨的。"

宋小團(tuán)被踢得往后滑了半尺。

她沒吭聲,只在黑暗中抬起了眼。

眼神清亮,冰冷,跟個三歲奶娃毫不搭界。

但王氏沒看見。

王氏罵咧咧地轉(zhuǎn)了身,把門栓重新插上,腳步聲遠(yuǎn)去了。

柴房重新安靜下來。

宋小團(tuán)松開攥得發(fā)白的小拳頭,低頭看了一眼。

碎石被她捏成了粉末。

她盯著掌心里的石粉,半晌沒動。

天生神力。

靈泉空間。

前世二十九年的戰(zhàn)場急救經(jīng)驗。

三張牌。

夠了。

夠她從這個鬼地方活著走出去。

夠她帶著娘親的遺愿,千里北上,找到那個叫沈戰(zhàn)的男人。

她重新縮回角落,閉上眼。

不是睡。

是在心里畫地圖,估算路線,盤算盤纏。

青州府到北疆,兩千里。

三歲的身體,走不了遠(yuǎn)路。

得有錢,有車,有掩護(hù)。

但這些,明天再說。

今夜她只需要做一件事。

活著。

門外,夜風(fēng)呼嘯。

宋家堂屋里,宋老太正把那五兩定銀鎖進(jìn)箱子底。

王氏湊過去,壓低聲音:"娘,那丫頭她娘臨死前嘀咕咕的,說什么將軍……您說是不是真的?"

宋老太啐了一口:"放屁!一個被趕出來的破**,嫁的是咱老宋家的二愣子,哪來的將軍?燒糊涂了說胡話。"

"也是。"王氏笑了,"那明天的事……"

"天不亮就送。"宋老太把箱子鎖上,拐杖敲了敲地面,"別讓村里人知道。"

柴房里,宋小團(tuán)睜開了眼。

她聽見了。

每一個字,都聽見了。

三歲的耳朵很靈。

她翻了個身,把娘親那只藏在稻草底下的銀鐲子摸出來,攥在掌心里。

鐲子內(nèi)側(cè)刻著兩個字。

她借著月光看清了。

沈蘇。

沈戰(zhàn)。蘇錦。

"爹。"她在黑暗里無聲地動了動嘴唇。

明天天不亮,宋家人要來送她去王家。

那么她得比天更早醒。

柴房外,一只野貓踩著墻頭跑過去。

遠(yuǎn)處傳來幾聲狗吠。

宋家村的夜,又冷又長。

但屬于宋小團(tuán)的夜,從今天開始,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