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考成績出來那天，我正在家等面試通知。
奶奶神秘兮兮把我拉到陽臺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秋秋，奶奶給你托了關(guān)系，包你上岸?！?br>我瞪大眼睛。
“奶奶你找誰了？這不行的！”
奶奶眨眨眼。
“你別管，反正是個大人物，靈得很?！?br>我追問三天，奶奶死活不說。
**天，紀(jì)委的人直接上門了。
“宋秋同志，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嫌利用關(guān)系干預(yù)***招錄，請你配合調(diào)查?！?br>舉報人：我男朋友，蔣遲。
他站在工作人員身后，手里捏著一沓打印材料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宋秋，***自己說的，她幫你走了關(guān)系?！?br>“我作為黨員，不能看著這種事發(fā)生?！?br>我看著他那張正義凜然的臉，突然笑了。
可他不知道，奶奶口中那個“能量大的人”，是青云寺大殿里的一尊佛。
……
1
國考出成績那天，***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秋秋！”***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到家沒有？奶奶有大事跟你說?！?br>我放下手機，從客廳走到陽臺。
“奶奶，我到了。什么大事?。俊?br>“你筆試是不是第一名？”
“嗯，面試還沒開始，能不能上不一定?！?br>奶奶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她壓低嗓子說了一句話，我整個人愣住了。
“秋秋，奶奶給你托了關(guān)系。你放心，這關(guān)肯定能過?！?br>我手里的手機差點滑下去。
“奶奶你說什么？托關(guān)系？你跟誰托關(guān)系了？這不行的！考公作弊要坐牢的！”
“哎呀你這孩子！”奶奶在那頭急了，“***活了大半輩子，能害你嗎？你信奶奶，這事穩(wěn)得很，那個人，能量大著呢?！?br>“誰？哪個部門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這我不能說?！蹦棠躺衩刭赓獾?，“反正你記住，奶奶已經(jīng)給你鋪好路了，你安心準(zhǔn)備面試就行。”
“奶奶！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電話掛了。
我站在陽臺上，風(fēng)吹過來，后背全是汗。
奶奶退休前是小學(xué)老師，一輩子清正廉潔，連學(xué)校發(fā)的米面油都記賬。
她哪來的“關(guān)系”？
我越想越不對勁，回撥過去，奶奶不接。
發(fā)微信，老**回了一個觀音合十的表情包。
再問，她只發(fā)語音：“秋秋，你別打聽了，佛曰不可說。”
佛曰？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半天，心里稍微松了一點。
奶奶信佛，整個小區(qū)都知道。
她初一十五雷打不動去寺里上香，家里供著觀音像，陽臺上種的不是花，是“功德草”。
她說“佛曰不可說”，應(yīng)該……就是字面意思的佛吧？
但我還是不安心。
第二天我專門回了趟奶奶家，翻她的抽屜、查她的手機、翻她的通話記錄。
干干凈凈。
唯一的異常是：一周前，老**取了二百塊現(xiàn)金。
當(dāng)天下午出門三小時，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個紅色的布袋。
我問她布袋里是什么，她把布袋抱在胸口，像護著什么寶貝。
“你別管?！?br>“奶奶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到底去找誰了？”
老**看了我半天，最后嘆了口氣：“秋秋啊，有些事，不能說得太明白。你就當(dāng)奶奶給你找了個靠山，行不行？”
我心又提了起來。
“什么靠山？”
她指了指天。
“上面的?！?br>我頭皮發(fā)麻。
“哪個上面？”
奶奶翻我一眼。
“還能哪個上面？”
“菩薩啊?！?br>我長出一口氣，又哭笑不得。
“奶奶，你下次能不能一次說清楚？”
她理直氣壯。
“天機不可泄露?！?br>我以為這只是虛驚一場。
可我沒想到，這段話會被蔣遲聽見。
那天晚上他來找我吃飯，我去洗手間的工夫，手機放在桌上。
奶奶剛好發(fā)了條語音過來。
蔣遲拿起手機，點開了。
“秋秋，你別再問了。奶奶跟你說，那個關(guān)系已經(jīng)安排妥了，你百分百能上，穩(wěn)得很?！?br>我回來的時候，蔣遲的臉色已經(jīng)不對了。
他什么也沒說，只是看我一眼。
2
**天。
上午十點，有人敲門。
我以為是快遞，光著腳去開。
門口站著三個穿深色夾克的人，最前面那個出示了證件。
“宋秋同志，我們是市紀(jì)委的?！?br>“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嫌利用關(guān)系干預(yù)***招錄，請你配合調(diào)查?！?br>我腦子嗡的一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