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衍恢復官職。
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回來找我。
他以為我會提著一盞燈，在破舊的小院里等他五年。
可他看到的，只有一片廢墟。
他瘋了似的抓住鄰居大爺：
“她人呢？我的夫人呢？”
大爺一把甩開他：
“誰是你夫人？三年前一聲不吭就跟著野女人跑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回來裝什么情圣？”
“小禾不是那種人！她說過會等我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大爺就笑了：
“等你？人家現(xiàn)在是新科狀元的夫人?！?br>“圣上親賜的婚，你******？”
沈衍的臉，瞬間慘白如紙。
1
沈衍回來了。
官復原職，騎著高頭大馬，從京城正門浩浩蕩蕩地回來。
消息傳進顧府時，我正在剪一枝新開的玉蘭。
花瓣溫潤，像極了夫君顧唯之的指尖。
丫鬟小桃在我身后小聲說起，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快意。
“夫人，聽說沈大人回京第一件事，就是回了咱們南街那處舊宅。”
我剪花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剪刀的冷意，從指尖傳到心口。
五年了。
沈衍這個名字，我已經五年沒聽過了。
“他撲了個空?！?br>小桃的聲音更低，卻更清晰。
“那宅子三年前您搬走時，就讓牙行賣了，新主家推倒重建，如今哪還有半分舊模樣?！?br>我點點頭，將剪下的玉蘭**凈瓶。
“知道了?！?br>沒有別的話。
小桃有些意外，但還是乖巧地退下了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全京城的人，都知道我蘇禾曾是沈衍的妻。
也都知道，五年前沈家一朝失勢，他被貶斥離京，
我曾散盡嫁妝，只為給他湊齊路上打點的銀兩。
我在城門口送他，塞給他最后一塊碎銀子。
“沈衍，我等你回來。”
他當時握著我的手，眼眶通紅。
“阿禾，等我，等我官復原原職，一定風風光光地把你接回去?！?br>我信了。
我在那座破舊的小院里，提著一盞燈，等了他兩年。
每日每夜，燈亮著，等他歸家的路。
可我等來的，不是他歸家的馬蹄聲。
而是一個從他貶斥之地回京的商隊，帶來的一封信。
不，那不是信。
是一封休書。
字跡是他親筆，寫得龍飛鳳舞，意氣風發(fā)。
他說他在當?shù)赜鲆娏舜松鷵磹?，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