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很久我終于愿意抬頭看
崇明遠說我們的婚姻走到了七年之*,該結(jié)束了。
七夕,我要他陪我看完最后一場煙花后,他終于耐心耗盡。
“安雨,婚明天必須離,溪柔急著和我領(lǐng)證?!?br>
“如果你實在離不開我,我可以和她辦完真的,再和你辦張假的?!?br>
“或者,你可以當**在我身邊,等我對她的新鮮感過了,你再轉(zhuǎn)正?!?br>
他大方地給了我選擇。
又迫不及待給方溪柔撥通視頻,語氣寵溺。
“寶寶,明天我會排第一個扯離婚證,然后和你第一個領(lǐng)結(jié)婚證?!?br>
“這份誠意,夠不夠我索要明晚的福利?”
我咬出滿嘴血。
流過喉嚨,漬爛心臟。
那頭的方溪柔天真爛漫:
“安雨姐,你不再求求崇名哥了?”
我用力扯出一抹笑:“不了,求累了?!?br>
更何況。
我又不是沒人要。
……
當晚崇明遠一夜未歸。
凌晨四點。
方溪柔用他的手**來視頻。
“安雨姐,你們可是要第一個扯離婚證的哦?!?br>
“你早點起來打扮下吧,畢竟上了年紀的人出門,粉都要多抹十幾層?!?br>
她穿著我這版舊睡衣的最新限定款。
嬌弱地依偎在熟睡的崇明遠懷里。
我抓住被子的手,慢慢收緊。
心里堵成一片。
崇明遠曾在無數(shù)次睡前,和我說過。
“安雨,只有你在我身邊,我才能睡得安穩(wěn)?!?br>
但七年太長了。
長到讓他安睡的人,已經(jīng)從我換到了別人。
心底涌上細細密密的疼,刺得我眼眶有些發(fā)酸。
“安雨姐,我今天領(lǐng)證誒?!?br>
“你不祝賀我嗎?”
太荒唐了。
她居然要我一個今天去離婚的人。
向她和我的丈夫。
送上祝福。
握住手機的指尖泛出死白。
我不想再聽,準備掛斷。
但崇明遠卻突然厲聲開口。
“安雨,溪柔只想要一句祝福?!?br>
“很難嗎?”
我的呼吸一瞬間斷開。
只剩下過快的心跳,在空蕩蕩的胸腔里震得發(fā)疼。
我以為。
就算這2599天,磨滅了我們的**,耗盡了我們的愛意。
但也總會留下些名為“體面”的灰燼。
我死死咬住嘴里的軟肉,咽下滿嘴的血腥。
“祝福你們?!?br>
四個字。
我用盡了所有力氣。
崇明遠遲遲沒說話,只重重的瞇起眼。
像是在質(zhì)問我,為什么沒有像之前求他別離婚那樣,繼續(xù)和他掙扎糾纏。
“謝**雨姐的祝福,我們一定會白頭偕老的?!?br>
“那我們民政局見嘍?!?br>
等我如約趕到時。
崇明遠正在積極地配合方溪柔,拍下成百張,各種姿勢的紅底結(jié)婚照。
而我們的結(jié)婚紀念照。
只停在了第六年。
就算后來我求了他好多次,說想去拍,他也只會敷衍說。
“我沒時間,也不喜歡拍照?!?br>
我雙手摳住包帶。
將涌進眼眶的淚,死死憋回去。
“安雨姐你來啦,你幫我們拍幾張吧,我手都拍酸了?!?br>
方溪柔天真地將照相機塞到我手里。
明明只是一個相機。
可我卻覺得它有千斤重。
當年我和崇明遠結(jié)婚時,是我們最艱難的時候。
想留張紀念照,也只能用那個像素極低的老舊手機。
我就用這種照片,當了七年的手機壁紙。
是該換了。
人也該醒了。
我一鍵刪除壁紙,又將相機交還給方溪柔。
“我不想拍。”
方溪柔先是一怔,隨即委屈至極地,怯怯抬眼看向崇明遠。
“明遠哥,據(jù)說領(lǐng)證這天要是不順,以后的感情也會不順?!?br>
“我還要和你一輩子呢,怎么可以不順?!?br>
崇明遠臉色陰沉地看著我,語氣嘲弄。
“怎么?現(xiàn)在不裝大度了?”
他放在方溪柔腰間的手,不住地摩挲安**。
“行了,你也別為了我,遷怒溪柔了。”
“不就拍幾張照片嘛,你專業(yè)不就干這個的。”
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嘴角上揚。
“你要是今天拍好看了,說不定我們的婚紗照也去照顧你生意?!?br>
緊握的手機有些發(fā)燙。
燙爛我的心臟。
就在我覺得快喘不上氣時。
我的****突然響起。
是譚覃。
一個小我5歲的吉他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