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予我以熹微
畢業(yè)旅行體驗漢服,男友拿了兩套女裝走來。
閨蜜率先選了:“我要這件吧?!?br>
是我最愛的紅色,也正好和男友身上的是情侶款。
我正想開口,男友卻已經(jīng)將衣服遞給了江念念。
“你忘了念念最在意自己色盲嗎?出來玩,多照顧她一下。”
我沒忘,多照顧她這句話是我最先說的。
但后來我卻從他嘴里聽了無數(shù)遍。
吃火鍋的時候,為了照顧閨蜜分不清生熟,陸執(zhí)聿要給她夾一晚上的菜。
生日那天,為了照顧江念念意外的摔傷,陸執(zhí)聿要趕過去,幫她把家里的燈全部調(diào)一遍。
而我的生日,要一個人等到凌晨。
直到換衣間的門打開,旁邊的店員驚呼出聲:
“男帥女美,你們穿這套簡直太般配了吧!”
“誒,小姐姐,你不換上衣服嗎?”
我看著換好衣服站在一起的男友和閨蜜,搖了搖頭:
“不了?!?br>
衣服和人,我忽然都不想要了。
......
江念念笑意盈盈朝我跑來:“絮月,你怎么還不換衣服啊?”
陸執(zhí)聿跟在她身后。
因著幫江念念調(diào)整了下歪掉的發(fā)簪,就停下了走近我的腳步。
我正要回應時,一個店員迎上來,看向江念念和陸執(zhí)聿:
“請問能不能邀請你們免費拍一組照片,同時放在我們店里宣傳?。俊?br>
江念念纖瘦高挑,氣質(zhì)出眾。
平時出去逛街,她總會被人攔下問能不能街拍,而我總是她拒絕人家后,才會被問到的第二選擇。
她很自然地應下了,又用胳膊肘頂了頂陸執(zhí)聿:
“不會不賞臉吧,大帥哥?”
我不由得看向陸執(zhí)聿。
他是不愛拍照的,以至于我倆談了三年,合照卻不超過五張。
可他點了點頭:
“又沒少拍?!?br>
是了,每回他們學生會活動結(jié)束,我都能刷到他倆的合照,從無例外。
布景換成了洞房花燭,兩人一襲紅衣,般配得刺眼。
在攝影師提出讓陸執(zhí)聿狀似親吻江念念時,兩人都愣了一下。
江念念臉頰瞬間染上紅暈,連忙擺手:
“我們不是一對!”
聞言的工作人員們笑意更深了,大概以為他們處在還沒捅破窗戶紙的曖昧期。
同行的同學們趕來,一臉揶揄地看著相機前的兩人。
“我的cp是真的!婚紗照都拍上了!”
“小點聲,陸哥女朋友還在呢!”
“什么啊,念念想來玩,有人來不了,陸哥才找人湊數(shù)。說不定就是專門讓念念吃醋,然后直接表白的!”
我頓時僵在原地。
我追了陸執(zhí)聿年,在一起3年。
我們約會最多的地方就是圖書館,他也極少帶我認識他的朋友。
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邀我參加他們系的集體活動。
出發(fā)前,我甚至興奮得一晚沒睡。
而此刻,微涼的空氣冰得刺骨,讓我忍不住發(fā)顫。
下一秒,唇邊卻抵上了一顆糖。
“是不是不舒服?低血糖犯了?”
不知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拍完的陸執(zhí)聿站在我面前。
我時不時會犯低血糖,他的包里便總會放著一包糖。
全是我喜歡的檸檬味。
猶豫一瞬,我還是吃下了。
陸執(zhí)聿摸了摸我的臉:
“下次不舒服就直接跟我說,我們還以為你生氣了?!?br>
我**糖,勉強扯了扯嘴角。
可是在知道拍的是情侶照后,你們卻誰都沒有叫停。
嘴里明明是最愛的甜味,卻品出了苦意。
“你在這等我,我收拾一下?!?br>
走到半路,陸執(zhí)聿又被叫回去,補拍幾個動作。
他和江念念同時看向我,默契地確認我的情緒。
看清我沒有反應后,這一回兩人距離一次比一次靠近,近乎頭抵著頭。
不想再看下去,我轉(zhuǎn)身走出了漢服店。
一瞬間,我腦海里閃過許多。
大學報道那天遇見陸執(zhí)聿,是我長這么大第一次心動。
努力和他有交集、找話題,是我第一次用盡勇氣的追一個人。
我將攥手里很久的玉玦,還給了捏泥人的老師傅。
“怎么還回來了?不是要給男朋友一個驚喜嗎?”
剛到古鎮(zhèn),我就注意到攤位上寫著:
和戀人一同將玉玦捏入泥人,能保佑兩情長久。
我嘴里的糖化了,壓住了些苦味。
“不了,我的第一次戀愛,要結(jié)束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