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替丈夫做了九次人流手術(shù)。"婦產(chǎn)科主任看著病歷本上密麻麻的記錄，手都在抖。每一次懷孕，婆都說時機不對。每一次流產(chǎn)，丈夫都說聽**話。直到第十次躺上手術(shù)臺，我聽見護士在外面小聲議論："她婆婆早就給兒子找好了**，生的孩子都三歲了，就等著把這個兒媳婦熬走呢。"我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回到了新婚第一天。
......
-正文：
第一章
"媽，我這次**推遲了半個月。"
我小心翼翼地開口，手里攥著兩條杠的驗孕棒，站在餐桌邊上。
婆婆何秀蘭頭都沒抬，筷子夾起一塊***放進我丈夫陳嶼舟碗里。
"去醫(yī)院看吧，多半是沒休息好，虛的。"
"媽，兩條杠——"
"我說了去醫(yī)院看看。"
她終于抬起眼皮，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。不是驚喜，不是期待，是嫌煩。
陳嶼舟坐在旁邊，一口飯含在嘴里嚼著，眼睛盯著手機，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。
"聽**，明天我陪你去。"
他說"陪"，但到了第二天，車只把我送到醫(yī)院門口就開走了。
"陳太，確認懷孕了，大約六周。"
醫(yī)生笑著跟我說恭喜的時候，我攥著報告單，覺得這是我嫁進陳家三年來最高興的一天。
我拍了照片發(fā)到家族群里。
一分鐘，兩分鐘，五分鐘。
沒有人回復(fù)。
直到二十分鐘后，婆婆的消息彈出來。
"到家再說。"
我收起手機，心里那股興奮勁像被人兜頭澆了盆涼水。
回到家，客廳里坐了三個人。婆婆、陳嶼舟、還有陳嶼舟的姐姐陳嶼薇。
三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對。
"坐吧。"婆婆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(fā)。
我坐下來，手不自覺地護著肚子。
"小鶯，我跟你說個事。"婆婆開口了，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今天菜市場白菜漲了兩毛錢，"嶼舟公司最近在爭一個項目，**那邊的意思是，明年再要孩子比較合適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這個孩子，現(xiàn)在不是時候。"
我愣在那里。
"媽，我已經(jīng)六周了。"
"六周又不是六個月，早著呢。"陳嶼薇翹著腿插嘴，指甲上新做的法式美甲在燈光下反著光，"嫂子你別一驚一乍的，現(xiàn)在做個小手術(shù)跟感冒**似的，有什么大不了。"
我看向陳嶼舟。
他終于放下了手機，但沒有看我，而是看著茶幾上的那杯茶。
"老婆，就這一次?；仡^項目拿下來了，咱們再要，到時候我全程陪著你。"
就這一次。
我當時信了。
第二章
第三個月，我又懷孕了。
這一次我沒敢聲張，偷偷去了另一家醫(yī)院確認。七周，胎心都有了。
我在手機備忘錄里寫下"寶寶第一次心跳"的日期，想著怎么也得滿三個月穩(wěn)定了再告訴他們。
但我忘了，這個家里沒有屬于我的秘密。
"嫂子，你上周二去了仁和婦產(chǎn)？"
陳嶼薇不知什么時候翻了我的醫(yī)保記錄。她把截圖甩在家族群里的時候，我正在廚房給婆婆燉湯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又一下。
我擦干手點開。
群里婆的語音條已經(jīng)發(fā)出來了，足六十秒。
我沒點開聽。因為不用聽我也知道她會說什么。
果然，晚上陳嶼舟回來，進門第一句話就是。
"這次怎么不跟家里商量就自己做主了？"
"嶼舟，七周了，有胎心了。"
"我知道。"他把公文包放在玄關(guān)柜上，松了松領(lǐng)帶，"但是媽那邊確實……**的女兒下個月回國，可能要談合作的事，這個節(jié)骨眼**懷著孕不方便出席。"
"什么叫不方便？我懷孕礙著誰了？"
"你小聲點。"他皺了皺眉頭，"媽在樓上。"
"我不管她在不在樓上，這是我的孩子。"
他看了我三秒。然后說出了那句讓我后來在夢里反復(fù)聽見的話。
"也是我的。而我說，現(xiàn)在不行。"
第二天下午，婆帶我去的醫(yī)院。
她全程攥著我的手，跟醫(yī)生說"我兒媳婦身體不太好，這一胎怕是留不住"。
手術(shù)室的門關(guān)上之前，她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"乖，這是為你好。養(yǎng)身子以后有的是機會。"
第三次，**次，第五次。
每一次的理由都不一樣。
公司在融資、陳嶼舟要出差、婆婆身體不好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