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第一次考全年級第一，學校要開****。
他攥著邀請函，激動地對老公說：
“爸爸，你一定要來?。　?br>老公滿口答應，可到了那天。
卻說初戀的孩子生病了，他得去幫忙開家長會。
“她一個單親媽媽不容易，你多擔待?！?br>我看著兒子瞬間黯淡的眼神，心如刀割。
頒獎臺上，兒子接過獎狀，主持人讓他發(fā)表感言。
他卻突然哽咽了，對著話筒說出了一句話。
全場瞬間死寂……
01
兒子周越?jīng)_進家門。
他手里捏著一個燙金的信封，像捏著全世界的光。
“媽！”
他的聲音因為激動，微微發(fā)顫。
我從廚房里探出頭，擦擦手上的水。
“怎么了，寶貝？”
他獻寶似的把信封遞給我。
“我，全年級第一?！?br>“學校要開****，邀請家長?！?br>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看著他亮得驚人的眼睛，我?guī)缀跻湎聹I來。
周越從小體弱，我們花了比別人多數(shù)倍的心力。
如今他不僅健康，還如此優(yōu)秀。
我打開信封，里面是印刷精美的邀請函。
時間，周五下午兩點。
地點，學校大禮堂。
“太棒了，越越！”
我用力抱住他。
他卻掙開我的懷抱，期待地望向門口。
“爸呢？”
“我要第一個告訴他?！?br>話音剛落，門鎖轉(zhuǎn)動。
周鳴回來了。
周越像一只小火箭，發(fā)射出去。
“爸！”
他把邀請函舉得高高的，舉到周鳴面前。
“爸，你看！”
周鳴放下公文包，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。
他接過邀請函，低頭讀著。
“全年級第一？”
他抬起頭，有些驚訝，但更多的是驕傲。
他一把抱起周越，將他舉過頭頂。
“不愧是我兒子！”
周越在半空中咯咯地笑，那是他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刻。
“爸，你一定要來??！”
他攥著周鳴的衣領，用盡全身力氣說。
“這是我第一次上臺領獎?！?br>“你必須來?！?br>周鳴把他放下來，揉了揉他的頭發(fā)。
“當然。”
他承諾得斬釘截鐵。
“我兒子的高光時刻，爸爸怎么能缺席?！?br>“我把周五下午所有的會都推了，天塌下來也得去。”
得到保證，周越徹底安心了。
那幾天，他肉眼可見地快樂。
每天哼著歌寫作業(yè)，連吃飯都多添了半碗。
他把那件準備在****上穿的小西裝。
一遍遍地拿出來試穿，自己對著鏡子整理領結。
我也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。
準備好了周鳴要穿的西裝，熨燙得整整齊齊。
還提前預定了我們家最喜歡的那家餐廳。
準備典禮結束后，好好慶祝一番。
一切都那么完美。
直到周五中午。
我正在廚房準備午飯，周鳴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的心莫名一沉。
“喂，老公？”
電話那頭很安靜，周鳴的聲音有些猶豫。
“然然?！?br>他叫了我的小名。
通常只有在他感到為難或者愧疚的時候，才會這么叫我。
“下午……我可能去不了了?！?br>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握著鍋鏟的手，瞬間冰冷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為什么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。
“是溫晴?！?br>又是這個名字。
像一根刺，扎在我心里八年。
“她的孩子，小宇，今天發(fā)高燒。”
“學校老師讓她必須去一趟，還要開個緊急的單獨家長會?！?br>“她一個人，開著車，路上急哭了，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她一個單親媽媽，帶著孩子不容易。”
我聽著這些話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這些年，這樣的話我聽了無數(shù)遍。
她不容易。
她一個人。
你多擔待。
仿佛我不是一個人，仿佛我的兒子不是他的孩子。
我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就為了她的孩子，就不管你自己的兒子了？”
“周鳴，你答應過越越的！”
“他有多期待，你不是不知道！”
周鳴的聲音也拔高了些。
“我有什么辦法！”
“小宇都燒到三十九度五了！溫晴都快急瘋了！”
“不就是個表彰會嗎？你去不也一樣？”
“你跟兒子好好說，他會理解的?！?br>“溫晴那邊，是真的需要我。”
“你能不能懂點事？能不能大度一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