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三年，他從沒存過我的電話號碼。
他帶白月光回家那天，**讓我跪下認(rèn)錯。
我站起來，拎起行李箱，走出了那個家。
門外的黑色邁**里，西裝男恭敬低頭："大小姐，老爺說——該回家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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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把一千塊錢扔在我臉上的時候，客廳里還坐著六個陸家親戚。
"蘇念，輕輕的項鏈在你房間搜出來了。"趙玉蘭翹著二郎腿，手里捏著一串佛珠，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"你要是識趣，自己走。要是不識趣——"
她沒說完，旁邊的二嬸就接了嘴："要我說，直接報警。偷東西可是犯法的。"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茶幾上那條亮閃閃的項鏈。Tiffany的定制款，許輕輕昨天才"發(fā)現(xiàn)"不見了，今天就出現(xiàn)在了我最底層抽屜的內(nèi)衣盒子里。
栽贓栽得這么拙劣，但在座沒有一個人覺得有問題。
"媽，我沒有偷。"我說。
趙玉蘭冷笑一聲："搜都搜出來了，你說沒偷？你以為你是什么好人？嫁進我們陸家三年，一個蛋都沒下，現(xiàn)在連手腳都不干凈了。"
三嬸低頭嗑瓜子，四叔假裝看手機。沒有一個人幫我說一句話。
三年。
我在這個家做了三年的飯、拖了三年的地、伺候了三年的一大家子人。陸景琛應(yīng)酬到凌晨兩點，是我在廚房熱著湯等他。趙玉蘭腰椎不好，是我每天凌晨五點起來熬中藥。陸家大大小小的親戚逢年過節(jié)來蹭飯，是我一個人從買菜做到洗碗。
而現(xiàn)在，我站在這里，被指控偷了一條項鏈。
"媽，我可以報警。"我抬起頭，"讓**來查指紋。如果項鏈上有我的指紋，我認(rèn)。"
趙玉蘭的佛珠停了一拍。
許輕輕就是這時候下樓的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，肚子還看不出什么弧度，但手已經(jīng)習(xí)慣性地搭在小腹上了。眼眶微紅，嘴唇輕顫，標(biāo)準(zhǔn)的"小白花"姿態(tài)。
"姐姐……"她的聲音細細的，像根隨時會斷的絲線，"那條項鏈?zhǔn)蔷拌∷臀业纳斩Y物，我真的……我不想追究，但是……"
她沒說完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趙玉蘭立刻站起來扶她："輕輕你別哭，對孩子不好。"
然后她轉(zhuǎn)向我，目光像刀子："聽見沒有？輕輕都不忍心追究了。你還在這嘴硬？"
我看著許輕輕的眼淚，忽然想笑。
三年了，這個女人的演技一如既往地好。剛嫁進陸家的時候，她在我面前叫"嫂子"叫得比誰都甜。背地里呢？在陸景琛面前掉眼淚，說"嫂子好像不太喜歡我"。在趙玉蘭面前扮乖巧，說"嫂子雖然什么都不會，但是很努力"。
每一句話都是刀子，每一刀都捅在我看不見的地方。
但我忍了。因為爺爺說過，嫁進陸家，是還一個人情。人情沒還完，什么都要忍。
現(xiàn)在我明白了——人情早就還完了。是我自己不肯走。
"行。"我說，"我走。"
趙玉蘭明顯松了口氣，但嘴上不饒人："早該走了。白白占著陸**的位置三年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。"
我轉(zhuǎn)身上樓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其實沒什么好收拾的。三年前嫁進來的時候，我就帶了一個行李箱。三年過去了，陸景琛從來沒給過我一張副卡，我的衣柜里最貴的衣服是三百塊的羽絨服。趙玉蘭說"嫁進陸家就該穿陸家的"，但她從來不給我買。
我把幾件換洗衣服疊好放進箱子，拉上拉鏈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陸景琛站在臥室門口，西裝革履，領(lǐng)帶打得一絲不茍。他剛從公司回來，身上還有淡淡的酒味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一眼行李箱。
"你要走？"
"**讓我走。"
他沉默了幾秒。
我以為他會說什么。哪怕一句"我送你"也好。畢竟做了三年夫妻，就算沒有愛情，總該有一點最基本的體面。
但他開口說的是："輕輕懷孕了。以后這個家，她才是女主人。你……別鬧得太難看。"
別鬧得太難看。
我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結(jié)婚紀(jì)念日那天我一個人在餐廳等到打烊，他連個電話都沒打。我生日那天做了一桌子菜，等到菜涼了他才回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