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村每年要請**巡境。
被擲圣杯選中扮**的姑娘，一年內(nèi)不能訂親。
我連中了六年，圣杯落地，又是一正一反。
我捧著紅綢去找陸承野，卻在門外聽見***的聲音：
剛走到他家后門，就聽見***說：
“承野，你買通廟祝的事，真不怕**出來？”
陸承野聲音很冷：
“怕什么？許知霧只要守了廟，婚約自然作廢?！?br>“可她等了你七年?！?br>他頓了頓，又道：
“曼音替我坐過牢，名聲壞了，除了我沒人要她?！?br>“我不能讓她一輩子沒著落?！?br>原來我七年的等待，只是給別人讓路。
我扶著墻，笑得眼淚都掉下來。
可他們記錯了了。
今年巡境要扮**的，不是我。
是陸承野的青梅。
1.
從前每年擲圣杯后，我都會先來這里。
陸承野會把紅綢接過去，擰著眉說：「又是你？廟里那尊娘娘是不是舍不得放人？」
那時候他的語氣是疼的。
如今隔著一扇門，他說：「許知霧只要守了廟，婚約自然作廢。」
我站在墻根下，喉嚨像吞了半碗粗鹽。
屋里靜了會兒。
陸母壓低聲音：「曼音是可憐，可你不能這么糟踐知霧。她從十七歲等到二十四歲，村里誰不知道？」
陸承野冷笑：「知道又怎么樣？她不也沒鬧過？」
這句話比買通廟祝還要扎人。
原來我的懂事，在他眼里叫不會鬧。
門內(nèi)又響起瓷碗落桌的聲音。
陸母嘆氣：「今年要是還選中她，許家會不會去問廟祝？」
「不會。」陸承野說得篤定，「許叔愛面子，**身子弱，她自己更不會把事情鬧大。」
紅綢被我攥皺了。
七年前，陸承野牽著我的手從戲臺后跑過，躲開一群起哄的小孩。
他把一枚銀戒套在我指上，說：「等你滿二十，我就上門提親。誰讓你受委屈，我跟誰急?！?br>如今，讓我受委屈的人把每一步都算準了。
連我會不會哭出聲，他都算準了。
屋里傳來第三個人的咳嗽。
很輕，很柔。
沈曼音開口：「阿野，要不算了吧。知霧姐人好，我不想搶她的。」
陸承野的聲音立刻軟了：「不是搶。是我欠你的。」
我抬手捂住嘴，眼淚卻從指縫里滾下來。
欠她的，就能拿我的七年還。
沈曼音又說：「可大家都會罵我。我坐過牢，他們本來就看不起我。」
「誰敢罵你？」
椅子被推開。
陸承野一字一句道：「明天巡境名單貼出來，我親自去廟口說，是許知霧命里該守廟，跟你沒關系?！?br>命里該守廟。
這四個字把我釘在了后門外。
院角的狗忽然叫起來。
陸母慌忙問：「外頭是不是有人？」
腳步聲朝后門逼近。
我轉身就走，紅綢尾端擦過青苔，沾了一道暗綠的泥。
剛繞過巷口，身后木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陸承野喊：「誰？」
暮色壓下來，**廟的鐘聲正好響起。
廟祝洪伯站在巷口，手里拿著新寫的紅紙。
他看見我，臉色白了一下。
「知霧，你怎么在這？」
我看向那張紅紙。
上面寫著巡境扮神女的名字。
不是許知霧。
是沈曼音。
洪伯慌張把紙往身后藏。
我笑了笑：「洪伯，藏什么？這不是你們剛擲出來的圣杯嗎？」
陸承野已經(jīng)走到我身后。
他看見我手里的紅綢，眉心猛地一皺。
「你聽見了多少？」
沒有解釋，沒有慌亂。
第一句話，是審問。
我把紅綢遞到他面前：「聽見你說，許知霧不會鬧。」
陸承野盯著我。
沈曼音披著他的外套站在門邊，眼眶紅得剛好。
陸母也出來了，臉色難看：「知霧，先進屋說，別站在外頭讓人看笑話。」
「不用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。
陸承野伸手來拉我：「許知霧，你別在這鬧，曼音受不了刺激?！?br>那只手曾替我擋過滾燙的香灰。
也曾在冬夜里把我冰冷的指尖塞進他口袋。
此刻他碰到我手腕，我只覺得臟。
我后退半步：「陸承野，你買通廟祝，讓我白守六年?，F(xiàn)在圣杯選中沈曼音，你還想把名字換成我？」
洪伯臉色更白。
陸承野的眼神沉下來：「你非要當著外人說？」
「外人？」
我看了看洪伯，又看了看沈曼音。
「那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