漲紅，“你有完沒完？”
趙玉蘭拍桌，“梁尋！今天是說你和梔梔的事，你扯啟安干什么？”
我走到飯桌旁，視線落在陳嶼那只手上。
他左手無名指上沒有戒指，手腕上戴著一串黑繩。林梔以前說過，那是他們大學(xué)攝影社一起買的紀念款，她也有一條，后來不見了。
現(xiàn)在那條黑繩纏在她手腕上，被針織衫袖口遮了一半。
我問她：“鑰匙，是你給他的，還是**給他的？”
林梔把筷子放下，“重要嗎？”
“重要?！?br>她沉默了幾秒，抬眼看我。
“我給的?！?br>屋里一下安靜。
她說完，像終于把一塊石頭丟出來，臉上反而松了點。
“我那天身體不舒服，想拿幾件衣服，又不想讓你跑。陳嶼剛好在附近，我就讓他去。后來嬰兒房要量尺寸，他順手幫忙。你非要把正常事說得那么臟，我也沒辦法?！?br>我點頭。
“他在家喝湯，也是順手？”
她皺眉，“湯是我媽叫他嘗的，怕咸。你連這個都要算？”
我看向趙玉蘭。
趙玉蘭眼睛一瞪，“是我叫的。孕婦喝湯要講究，萬一你鹽放多了呢？”
我忽然覺得好笑。
我早上六點起來焯水，撇浮沫，山藥去皮時手*得發(fā)紅。湯燉了兩個小時，最后被一個不相干的男人先嘗咸淡。
而我連問一句，都成了小氣。
陳嶼嘆了口氣，“梁尋，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?？蓷d梔現(xiàn)在情緒不能受刺激，你作為丈夫，應(yīng)該先顧她身體?！?br>我看著他，“你以什么身份教我做丈夫？”
他表情微僵。
林梔猛地站起來，“你夠了！”
她站得急，碗里的湯灑了一點到桌上。
陳嶼下意識伸手扶她，動作比我還快。
我抬起的手停在半空，又放下。
這個動作很輕，卻比任何一句話都清楚。
林梔也看見了，她眼神亂了一瞬，推開陳嶼的手，“我沒事?！?br>我把孕檢資料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下周四大排畸，我請好假了。我陪你去?！?br>她垂眼，“不用，陳嶼已經(jīng)約了車。”
我盯著她，“再說一遍?！?br>林梔咬住唇，聲音發(fā)緊：“我說不用。你每次去醫(yī)院只知道排隊繳費，醫(yī)生說什么你也記不住。陳嶼聽得細，他會問。”
桌上沒人說話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