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我父親重病，前任的母親端著一疊****的賬單憑證。
十二萬ICU押金、二十六萬手術預付款，說是她替我墊的，要我要么簽字承認這三十八萬的債，帶著錢走；
要么就當場簽下****同意書，讓我父親在監(jiān)護室里等死。
我咬牙拿錢消失。
五年后，我成了本市最大的高端私房菜館的大堂經(jīng)理。
店里接待了一桌貴客，正是前任和他高在上的母親，以及他那位即將訂婚的千金未婚妻。
未婚妻故意打翻滾燙的濃湯，逼我下跪擦鞋。
我還沒動作，一只修長的大手直接將整盆湯扣在了未婚妻的愛馬仕包上。
男人慢條斯理地擦著手，冷笑：“這么多年，你的眼光還是這么差，什么垃圾都敢往我面前帶?！?br>1.
被濃湯潑了滿包的蘇娜發(fā)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慘叫。
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，她瘋狂后退，眼淚涌出來的速度比嘴里的話更快。
「沈辭哥！你瘋了嗎，這是我配了三十萬才拿到的包！」
坐在主位上的趙蘭猛地一拍紅木桌面，震得茶盞脆響。
那張因為打多了玻尿酸而顯得僵硬的臉漲得通紅，渾身的珠寶首飾跟著肥肉一起顫動。
肉乎乎的手指精準地指向我的鼻尖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制服翻領上。
「林夏？你這個拿錢跑路的窮酸**胚子，居然還沒**，跑到這里來惡心人？你們店的老板呢，把這種晦氣東西招進來，是不想干了嗎！」
劈頭蓋臉的**砸下來，我沒有像五年前那樣低頭。
脊背挺得筆直，手指在身側(cè)蜷了一下，隨即極其熟練地從腰間摘下對講機，按下通話鍵。
聲音冷漠、平穩(wěn)，像在播報天氣預報。
「保潔組，天字一號包廂有客人打翻了餐食，帶吸水機來清理一下垃圾?！?br>這個「垃圾」二字咬得極重。
趙蘭的臉從紅變成了紫。
無視徹底點燃了她所有的怒火，肥胖的身體從椅子上彈起來，抬手就朝我臉上扇。
巴掌沒落下。
那股在底層摸爬滾打五年練就的煞氣從眼底透出來，冷冽得像淬了冰碴子。
舉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，懸在我耳側(cè)三厘米處。
「趙女士。」
開口的時候，語調(diào)不帶一絲溫度。
「如果您對我個人的私生活如此感興趣，歡迎去當?shù)?**查閱戶籍檔案。但現(xiàn)在，您站著的地方是我們菜館的純手工羊毛地毯。蘇小姐剛才的過激舉動已造成嚴重污損，按照店內(nèi)規(guī)章**，這塊地毯需要照價賠償八千元。」
頓了頓，視線不避不閃地掃過趙蘭的眼睛。
「另外，**工作人員，我們的監(jiān)控錄音收得一清二楚。您這種身份的人，也不想因為尋釁滋事上本地社會新聞吧？」
沒有一句臟字，卻把她暴發(fā)戶想裝上流的虛榮心撕得粉碎。
趙蘭氣得捂住胸口，大口喘氣，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沈辭動了。
擦手的熱毛巾隨手扔在桌面上，修長有力的長腿邁開，一步一步向我逼近。
五年不見，他身上的氣質(zhì)變得更加陰沉、難以捉摸。
高大的身軀將頭頂?shù)臒艄鈴氐渍谧。瑤е鴺O具壓迫感的木質(zhì)香水味將我籠罩。
低下頭，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畔。
呼吸間的熱氣燙得耳廓發(fā)麻。
「林夏，五年不見，你這副尖牙利嘴、死要錢的惡心嘴臉，還真是演得爐火純青。」
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金屬。
「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臉皮夠厚，過去那些爛賬就能一筆勾銷？」
那雙充滿恨意和病態(tài)審視的眼睛從我臉上剜過去，像一把鈍刀。
說完，他不顧身后蘇娜的哭喊和趙蘭的叫罵，轉(zhuǎn)身一腳踹開包廂門，大步離去。
站在原地，手指死掐進掌心，直到指甲嵌出深的血痕。
酸楚翻涌到喉頭，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可就在低頭的瞬間，視線不經(jīng)意掃過他剛才站過的位置。
地毯上，有一枚創(chuàng)可貼。
膚色的、防水的、還沒拆封。
不是我的。
2.
第二天一早，張哥滿頭大汗地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那雙總是笑瞇的眼睛里全是為難，**手半天才將一份人事調(diào)動通知單推到我面前。
「夏，不是哥不仗義。你在店里干了三年，從服務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