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通紅的眼睛看著我。
“小蕓……你去找找他……好不好？”
她的聲音沙啞。
帶著乞求。
“媽求你了……”
“把他找回來……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罵他了……”
“我給他道歉……”
“我給他做飯……”
我看著她。
點了點頭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這不僅僅是為了她。
也是為了我自己。
我想知道。
我那個沉默了一輩子的父親。
當他終于決定不再忍受。
他會走向哪里。
我回到我爸的房間。
再一次仔細地檢查。
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。
一張紙條。
或者一個地址。
什么都好。
但什么都沒有。
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。
我的手。
無意中伸進了他的枕頭底下。
我摸到了一張薄薄的。
硬硬的紙片。
我抽出來一看。
那是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。
早已泛黃的舊車票。
車票的邊角已經(jīng)磨損。
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。
起點：清河站。
終點：南竹鎮(zhèn)。
日期是三十一年前。
04
那張車票被我攥在手心，攥出了汗。
南竹鎮(zhèn)。
這是我唯一的線索。
我跟我媽說我要出去一趟。
她沒再說什么。
只是默默地給了我?guī)装賶K錢。
那是她藏在枕頭里的體己錢。
我坐上了去鎮(zhèn)上的班車。
又從鎮(zhèn)上轉(zhuǎn)了去省城的長途車。。
最后才買到一張去南竹鎮(zhèn)的票。
車子搖搖晃晃。
我看著窗外。
**的村莊和農(nóng)田不斷后退。
我離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越來越遠。
兩天后。
我終于到了南竹鎮(zhèn)。
一下車。
我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。
是竹子的味道。
這個小鎮(zhèn)名不虛傳。
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掛著竹簾。
放著竹椅。
連路邊的垃圾桶都是用竹子編的。
空氣里都是竹子的清香。
和一種……安寧的味道。
是我家里從未有過的味道。
我握著那張舊車票。
開始了我的尋找。
我走進一家雜貨店。
“老板，你好。”
“我想打聽個人?！?br>老板正在算賬。
頭也沒抬。
“誰？”
“周國棟。”
“大概五十多歲?！?br>“是從外地來的?！?br>老板停下筆。
抬起頭看我。
搖了搖頭。
“沒聽過。”
“我們這鎮(zhèn)子不大?！?br>“姓周的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