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跑過去，臉上掛著一副剛睡醒的迷糊表情。
趙鐵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神復雜。
"你昨天練了？"
"沒有。"
"那你怎么突然——"
"手感來了吧。"我打了個哈欠。
趙鐵柱臉上的表情在"震驚"和"懷疑"之間反復橫跳。
最后他咬了牙："繼續(xù)打。認真打。"
認真打。
好，你說的。
我收起那股散漫勁，開始調(diào)整呼吸，屈膝，瞄準。
腦子里拉滿了專注度。
球出手。
砰。
砸在籃筐后沿，彈飛了。
趙鐵柱："……"
第二個球，我更認真了，把每一根手指的發(fā)力都算進去了。
球飛出去，碰都沒碰到筐，直接越過籃板砸在了后面的墻上。
趙鐵柱深吸一口氣，額角青筋跳了跳。
"***逗我呢？"
我也很無奈啊兄弟。
我要是跟你說實話——"隊長，我必須擺爛才能打好球"——你信嗎？
"可能剛才手感沒了。"我聳肩。
趙鐵柱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，那是看***的眼神。
"回替補席坐著吧。"
他揮了揮手，懶得再搭理我。
我樂得自在，回到替補席，靠在椅背上，翹起二郎腿。
腦子里盤算著一件事。
我這個能力——姑且叫它"擺爛*uff"吧——有幾個規(guī)律：
第一，心態(tài)越松弛，技術(shù)越逆天。
第二，一旦緊張、認真、刻意，立刻回到"球都不會拍"的水平。
第三，這個狀態(tài)沒有上限。剛才那個中場三分也能進，說明理論上我只要足夠不在乎，什么球都能投進。
問題在于——
我怎么在比賽中保持"不在乎"的心態(tài)？
十幾個人在場上跑，觀眾在吶喊，比分在跳動，腎上腺素飆升。
這種環(huán)境下還能擺爛？
我得練。
不是練球。
是練——如何在高壓環(huán)境下保持徹底的松弛。
接下來兩周，全隊在拼命訓練。
而我在拼命——摸魚。
訓練時間打瞌睡。
跑圈時候走最后面刷手機。
分組對抗時候站底角發(fā)呆，偶爾球傳過來隨手一扔——進了——然后繼續(xù)發(fā)呆。
我的目標是：讓這種"無所謂"變成我的本能反應。
不管外界環(huán)境如何嘈雜，我內(nèi)心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靜。
嗯，像一灘爛泥。
一灘能投三分球的爛泥。
全隊對我的評價已經(jīng)統(tǒng)一了——廢物。
趙鐵柱每次看到我都皺眉。
另一個主力后衛(wèi)周成直接跟教練提了："馬教練，秦放這種態(tài)度留在隊里影響士氣。"
老馬推了推眼鏡，看了我一眼。
"先留著吧。好歹湊個人數(shù)。"
就這樣，我以"湊人數(shù)"的身份茍在了球隊里。
偶爾訓練對抗的時候展現(xiàn)一兩秒的靈光——全是不經(jīng)意間流露出來的——然后迅速恢復擺爛本色。
隊友們已經(jīng)習慣了。
趙鐵柱也不罵我了。
不是不想罵，是罵不動了，覺得浪費口水。
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。
直到?jīng)Q賽前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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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市高中籃球聯(lián)賽決賽。
我們**中學對陣老對手——建安一中。
建安一中連續(xù)三年市冠軍，主力陣容清一色一米九以上，核心控衛(wèi)據(jù)說已經(jīng)被省體校預定了。
賽前動員會上，老**表情比平時嚴肅十倍。
"這是我們最接近冠軍的一次機會。"
他掃視全隊，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。
到我這里的時候，他頓了一下，然后跳過去了。
"首發(fā)五人——趙鐵柱、周成、王大壯、李昊、**。"
果然沒有我。
我坐在替補席最后面，心里毫無波瀾。
不，甚至有點開心。
這意味著我可以安心睡覺。
趙鐵柱站起來，環(huán)顧全隊："明天的比賽，我不想說什么豪言壯語。只有一句——給我拼命。"
所有人起立。
"拼命！"
十一個人的聲音震得教室嗡嗡響。
然后所有人看向了沒站起來的我。
我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(yǎng)神。
趙鐵柱嘴角抽了一下。
"秦放。"
"嗯？"我睜開一只眼。
"明天你就坐那別動。"他的語氣冷得像冰碴子，"別給球隊丟人就行。"
"放心。"
我沖他豎了個大拇指。
"你們打你們的，我不添亂。"
趙鐵柱轉(zhuǎn)身走了，拳頭攥得嘎嘣響。
第二天。
市體育館。
看臺上坐滿了人。
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