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那晚，顧墨然和我在新婚婚房開派對。
有人亮了一張照片，熱鬧的房間瞬間安靜。
照片里，破產(chǎn)消失兩年的謝晚舟，拖著行李箱站在老城區(qū)巷口。
狼狽得像被全世界拋棄。
朋友調(diào)侃：“顧總，你當(dāng)年的白月光回來了，不管管？”
顧墨然指尖一頓，然后冷笑。
“一個靠男人翻身又甩了我的女人，也配讓我回頭？”
他說完，低頭親了親我的指節(jié)。
“佳夕才是最愛我的人。”
我信了。
直到派對散場，他去陽臺接電話，我無意間看見臥室里的房產(chǎn)贈予協(xié)議。
贈予人：顧墨然，受贈人：謝晚舟。
房屋地址，是謝晚舟當(dāng)年**封的舊公寓整棟。
合同備注欄里，寫著一行他親手簽的字：
晚舟，你不會再無家可歸。
···
“佳夕？”
顧墨然從陽臺回來時，我正把那份合同重新塞回文件夾。
他手里還握著手機，屏幕沒完全熄滅。
我只來得及看見聊天框最上方的兩個字。
晚舟。
顧墨然走到我身邊，順手抽走桌上的文件，扣進抽屜里。
動作很自然。
像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文件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低頭看我，“臉色這么差?！?br>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。
這雙眼睛，我愛了六年。
他創(chuàng)業(yè)失敗時，被債主堵在地下**。
我沖過去擋在他面前，因為愛，生生受了一悶棍。
他第一次拿到融資時，抱著我在出租屋里轉(zhuǎn)圈。
說以后所有房子都寫我的名字，都是我的。
后來他真的買了很多房子。
可這棟真正寫滿他心事的樓，給了別人。
“沒什么?！?br>我笑了笑：“只是覺得房子太大，有點空?！?br>顧墨然松了口氣，從身后抱住我：“以后不會空。”
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，聲音低低的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要一間自己的設(shè)計工作室嗎？”
“婚后我給你單獨留一層，你想怎么改都行?！?br>我沒有接話。
因為那棟被他買回來的舊公寓，原本是他答應(yīng)給我做工作室的地方。
半年前，他親自帶我去看過。
他說老樓有煙火氣，適合我這種“不愛銅臭味”的設(shè)計師。
我熬了十幾個通宵，畫完整棟樓的改造方案。
一樓做展廳。
二樓做共享書吧。
頂層留一間小小的玻璃房，給我們以后的小家。
可現(xiàn)在，那棟樓成了謝晚舟的“家”。
顧墨然似乎察覺我沉默，低頭親了親我的發(fā)頂。
“明天試婚紗，我陪你一整天?！?br>我輕聲問：“真的？”
他笑了：“騙你做什么？”
我想，至少等他親口給我一個解釋。
也許這六年，不該只憑一份合同判**。
第二天上午，婚紗店經(jīng)理親自等在門口。
“許小姐，顧先生，主紗已經(jīng)到了?！?br>那件婚紗，是我自己畫的草圖。
顧墨然找法國工坊改了三個月。
說要把我夢想中的完美婚禮，全都給我。
我被店員簇?fù)磉M試衣間。
層層白紗落下時，經(jīng)理忍不住笑。
“許小姐，顧先生看到一定會驚艷?！?br>簾子拉開，顧墨然坐在沙發(fā)上看手機。
聽見動靜，他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只有一眼。
手機又響了。
他臉色瞬間變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接起電話。
聲音壓得很低，卻還是漏出幾個字。
“別哭，我馬上過去。”
我攥著裙擺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“墨然?！?br>他拿起外套，腳步?jīng)]停。
“晚舟那邊出了點事。舊樓電路短路了，她一個人在里面害怕?！?br>我看著身上沉重的婚紗，問：“那我呢？”
顧墨然皺了下眉。
“你在婚紗店，有這么多人陪著。她只有我。”
只有我。
這三個字輕飄飄落下來，卻把我釘在原地。
他走得很急。
門合上的那一刻，經(jīng)理尷尬地站在旁邊。
“許小姐，還繼續(xù)試嗎？”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盛裝打扮。
無人欣賞。
許久之后，我點頭。
“繼續(xù)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