夠多了。
多到我今天站在他面前時，心口空了一大塊。
許知棠把手機放下，抱住我肩膀。
「你沒輸，是他瞎。」
我閉上眼，眼淚砸在她手背上。
那晚，我刪掉了周硯禮的置頂。
沒有拉黑。
我想看他還會說什么。
凌晨一點，他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「今天我話說重了，你別往心里去。」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懸在刪除鍵上。
下一條緊跟著跳出來。
「但我們確實不合適，希望你能理解?！?br>我笑出了聲。
宿舍燈已經(jīng)關(guān)了，許知棠在上鋪翻身，床板輕響。
我把手機亮度調(diào)到最低，回他：「你放心，我理解?！?br>他很快回：「那就好?！?br>我盯著那三個字，胸口那塊空掉的地方被什么刮了一下。
那就好。
好得很。
第二天，我頂著發(fā)脹的眼睛去上課。
金融樓和藝術(shù)樓隔著一條梧桐道，早八的學(xué)生擠在路上，煎餅攤的油煙混著豆?jié){香。
我剛走到教室門口，就聽見有人喊周硯禮。
他站在走廊盡頭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，身邊圍著幾個學(xué)生會的人。
他看見我，頓了一下。
旁邊一個男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，笑得很曖昧。
「禮哥，這不是昨天那個嗎？」
周硯禮臉色微沉。
「別亂說。」
男生壓低聲音，可走廊太窄，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不是說她追你追到后街去了？」
我腳步停住。
手里的畫夾邊緣抵著大腿，紙板硌得發(fā)疼。
周硯禮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在說，別鬧。
我走過去，站在他們面前。
幾個男生的笑聲停了。
我看著剛才說話的那個。
「誰告訴你我追他？」
男生摸了摸鼻子。
「大家都這么說?！?br>「大家是誰？」
他看向周硯禮。
周硯禮皺眉。
「林梔禾，沒必要在走廊上吵。」
我看著他，胸口那點軟意徹底涼透。
「你昨天讓我別告訴許知棠，今天就讓別人傳我倒貼？」
周圍有人停下腳步。
周硯禮聲音壓低。
「我沒讓人傳?！?br>「那你解釋?！?br>他沉默。
我盯著他。
「解釋啊，周硯禮?！?br>他喉結(jié)動了一下。
旁邊有人舉起手機，我聽見錄像提示音。
周硯禮臉上掛不住，聲音硬起來。
「我們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