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嗎？盒子最好盡快取走。剛才那位許小姐還帶了一個男人，他一直問能不能私下買通我們工作人員?！?br>我看向許媛媛。
她臉一下白了。
“那個男人是誰？”
寄存處在老城一條安靜的巷子里。
牌匾很舊，門口坐著一只胖橘貓。
程先生戴著布手套，把我?guī)нM(jìn)里間。
許媛媛和許國良他們也跟來了。
不是我讓他們來的。
他們怕我拿走值錢東西，一路尾隨，連外婆轉(zhuǎn)普通病房都顧不上。
程先生把一只鐵盒放在桌上。
“沈小姐，按規(guī)定，只有您能打開?！?br>許媛媛立刻說：“不行。我們也是家屬，必須在場。”
程先生看她一眼。
“剛才拿假委托書來的人，就是你吧？”
許媛媛噎住。
許國良打圓場：“小孩子不懂事。我們就是怕棠棠被人騙?！?br>我說：“你們可以看?！?br>許國良眼里亮了一下。
我補(bǔ)了一句：“不能碰?！?br>盒鎖打開，里面沒有金條，也沒有房產(chǎn)本。
只有一個牛皮紙袋，一本舊病歷，一枚銀色胸針，和幾封信。
許媛媛失望得很明顯。
“就這些破爛？”
我拿起牛皮紙袋。
里面是一份手寫的工作記錄，還有幾張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媽穿著白色工作服，站在一間很大的廚房里，身后是一排穿廚師服的人。
許國良皺眉。
“**以前不是在小飯館打工嗎？”
程先生聽見這句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我沒有接話。
我翻到信。
第一封寫給我。
棠棠，如果你看到這封信，說明媽媽已經(jīng)沒辦法親手告訴你了。別恨自己，也別替任何人還不該還的債。許家從來沒有養(yǎng)過你。你小時候吃的每一粒米，都是媽媽寄回去的錢。
我讀到這里，許國良立刻伸手來搶。
“別念了！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怕什么？”
趙蘭也慌了：“死人的信有什么好看的？棠棠，東西拿了就走吧。”
程先生站到桌邊。
“許先生，請別碰。”
我繼續(xù)往下看。
第二頁寫著，當(dāng)年我媽在一家私房菜館做主廚，幫老板撐起了招牌。后來老板出事，她替菜館還了債，也把一份秘方和賬冊寄存在程先生這里。許家知道后，多次逼她交出來。
許媛媛嗤笑：“秘方？做菜的方子值幾個錢？”
程先生看她一眼。
“許小姐，二十年前，很多老字號靠一道菜養(yǎng)活幾代人。你不懂，可以少說?！?br>許媛媛臉一紅。
許國良盯著那本舊病歷，聲音壓低。
“棠棠，信是**寫的，未必全是真的。她當(dāng)年跟家里有誤會?！?br>我翻開病歷。
里面夾著一張收據(jù)。
我媽**那天，許家來醫(yī)院拿走了她存折里最后兩萬塊，理由是給我交學(xué)費(fèi)。
收據(jù)背面，是護(hù)士寫的證明。
我把紙推到許國良面前。
“我的學(xué)費(fèi)呢？”
他嘴唇干得起皮。
“那時候家里困難。”
“所以拿走病人的救命錢？”
趙蘭急了：“你別說得這么難聽。**都那樣了，花錢也未必救得回來。家里還有孩子要養(yǎng)?！?br>“哪個孩子？”
趙蘭閉嘴。
許媛媛臉色難看。
我看著她。
“是你吧。那年你參加舞蹈集訓(xùn)，交了兩萬三?！?br>許媛媛惱了：“我那時候才多大？關(guān)我什么事！”
我點(diǎn)頭。
“你可以不知道。**媽知道。”
許國良突然拍桌。
“夠了！陳芝麻爛谷子的事，你翻出來有什么意思？現(xiàn)在老**還躺在療養(yǎng)院，你作為晚輩，不能只顧死人不顧活人！”
程先生的臉沉下來。
“許先生，請你對逝者尊重。”
許國良冷笑：“你算什么？一個看倉庫的，也配管我們家事？”
門外有人推門進(jìn)來。
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拄著傘，雨水順著傘尖滴在門檻外。
程先生立刻站直。
“師父?！?br>老人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許國良。
“誰說這里是倉庫？”
許國良愣住。
老人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枚銀色胸針，放到我掌心。
“***當(dāng)年救過我一家。這枚胸針，是她參加名廚會時的憑證。她的名字，不能被你們這樣糟蹋。”
許媛媛小聲問：“名廚會是什么？”
老人看她。
“你戴假鐲子拍視頻的地方，不會知道?！?br>許家人在寄存處丟了臉，轉(zhuǎn)身就把臟水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