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慢慢就不聯(lián)系了?！?br>“我都是為了你好?！?br>她一字一頓，“留在本地讀書多安穩(wěn)，有我在，有叔叔阿姨在，什么都方便，我們一輩子不分開?！?br>蘇月月臉上的笑僵在那里。
她看著林曉曉，想從那張臉上找到玩笑的痕跡。
沒有。
林曉曉的表情是認真的，甚至帶著一種篤定。
蘇月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沒說話，直接站起來，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“月月？”陳靜在背后喊。
蘇月月沒回頭，幾乎是小跑著出了包廂，一路沖到樓下前臺。
“你好，”她聲音發(fā)抖，“你們這兒有電腦嗎？能上網(wǎng)的那種，我用一下，就一下?！?br>前臺小姑娘看她臉色不對，趕緊把辦公用的筆記本遞給她。
蘇月月打開瀏覽器，手指哆嗦著敲擊鍵盤，登錄高考志愿填報系統(tǒng)。
輸入賬號。
輸入密碼。
點擊登錄。
頁面加載的那幾秒，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不會跳了。
加載完成。
志愿填報頁面彈出來。
蘇月月盯著屏幕，瞳孔猛地縮緊。
不對。
不對不對不對。
她反復(fù)核對了三遍的志愿表，那些她對著招生簡章一個字一個字敲上去的省外重點大學(xué)。
全部消失了。
第一志愿的位置赫然寫著：蘇市職業(yè)技術(shù)學(xué)院。
第二志愿：蘇市職業(yè)技術(shù)學(xué)院（其他專業(yè)）。
第三志愿、**志愿、第五志愿……
全部都是本地的專科院校。
蘇月月站在原地，像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手開始抖，腿發(fā)軟，耳邊嗡嗡地響。
那些凌晨三點還在刷題的畫面，那些困得睜不開眼還是咬牙背單詞的日子，那些爸媽省吃儉用供她上輔導(dǎo)班的場景。
十二年的努力，被人動了動手指，全改了。
她扶著前臺桌面，大口大口喘氣。
包廂里追出來幾個人，陳靜跑在最前頭。
“月月！怎么了？林曉曉說是真的嗎？”
陳靜話說到一半，看見電腦屏幕上的志愿表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她真改了？”
蘇月月沒回答，轉(zhuǎn)身就往回走。
她走得很快，步子又急又重，腳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響。
推開包廂門的時候，里頭的氣氛已經(jīng)有點微妙了。
林曉曉還坐在那兒，眼圈紅紅的，好像受了多大委屈。旁邊的幾個同學(xué)在安慰她。
“曉曉你別急，月月肯定知道你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蘇月月已經(jīng)走到林曉曉面前。
林曉曉抬起頭，眼巴巴看著她：“月月，我真的是！”
“啪?！?br>清脆的一聲。
林曉曉的臉被打偏向一邊。
整個包廂的人都懵了。
蘇月月這一巴掌甩得很用力，她自己的手心都在發(fā)麻，紅著眼眶，死死瞪著林曉曉。
“你改我志愿?！?br>“***改我志愿?！?br>蘇月月咬著牙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
林曉曉捂著臉，先是愣了幾秒，然后眼淚跟開閘似的往下掉。
“月月，”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我就是太在乎你了，我不想跟你分開。我、我就是想我們一直在一起——你為什么要生氣?。俊?br>她哭得特別委屈，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。
旁邊有同學(xué)看不下去了，小聲嘟囔：“月月，曉曉也是一片好心……”
“好心？”蘇月月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說話的人，“你管這叫好心？”
那個人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吱聲了。
“你偷我的賬號，改我的志愿，這叫好心？”
蘇月月轉(zhuǎn)回來盯著林曉曉，“你的好心就是把我的前途往垃圾桶里扔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林曉曉哭喊，“我就是舍不得你！”
“舍不得我你就毀了我？”
蘇月月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眼淚也掉下來了。
“林曉曉，我家里沒電腦，我從小到大用你家的，我賬號密碼一直存在你電腦上。我信你，我把你當(dāng)我最好的朋友?！?br>“十二年！”
“十二年我沒日沒夜地學(xué)，就為了考出去?！?br>“你手指頭動幾下就給我全改了?！?br>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，聲音忽然平靜下來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”
林曉曉被她這聲反問震住了，一時說不出話。
蘇月月不再看她，掏出手機，按下三個數(shù)字。
包廂里所有人都看見了她按的是什么。
“月月！”
有人驚呼出聲。
蘇月月把手機舉到耳邊。
嘟——嘟——
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