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現(xiàn)在說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她看向裴序。
裴序眉心皺成一團：「令儀，錄音斷章取義沒意思?！?br>我笑了：「那就從頭放。」
他噎住。
我媽從次臥出來，聲音很輕：「令儀，算了吧?！?br>我回頭，她臉白得沒有血色，手扶著墻，指尖還在抖。
我走過去扶她：「媽，今天不算。」
她急得眼淚往下掉：「我不想你離婚?！?br>我握住她的手：「我也不想你被趕出自己的女兒家?！?br>她怔住。
譚若宜趁機哭：「阿姨，你說句話吧，我真沒想趕你，我只是身體不好。你也是當**人，你能理解我吧？」
我媽看著她，嘴唇張了張。
裴序立刻說：「媽，若宜不容易，她沒有惡意?！?br>我**眼淚砸下來。
她把手從我手里抽出來，走到譚若宜面前。
我想攔，手停在半空。
我媽彎腰，從茶幾下拿出一個布袋。
里面是她這幾天收拾好的藥、衣服、醫(yī)?？?。
原來她早就準備走了。
她把布袋放在茶幾上，聲音發(fā)啞：「小譚，我可以走，但你不能說我女兒不講理。這房子是她拼命掙來的，她夜里畫圖，趴在桌上吐酸水，我看見過。你住進來，她沒說半句，你要大房間，她讓我搬，我也搬了。你今天說我拖累所有人，我聽見了。」
譚若宜臉上的淚掛著，沒掉。
我媽吸了一口氣：「我不是非要住這里，我只是想離我女兒近一點。我怕我哪天倒在家里，沒人知道?！?br>這句話把我胸口撕開一條口子。
裴序低聲：「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我媽看向他：「小裴，你剛結婚時叫我媽，說以后令儀忙，你替她照顧我。你今天讓我去療養(yǎng)院，我不怪你，可你別說是為我好。我分得清。」
裴序臉色灰了。
譚若宜突然跪下來。
膝蓋磕在地磚上，咚一聲。
她抱著孩子哭：「阿姨，我給你道歉，你別逼令儀趕我。我真的沒地方去，我**家暴，我爸媽嫌我丟人，舟舟還小，我能去哪兒？」
舟舟跟著哭：「壞阿姨，壞外婆。」
我媽被孩子罵得后退一步。
我一把扶住她，轉頭對張經(jīng)理說：「麻煩你們等十分鐘，她不收，我請搬家公司?！?br>裴序徹底火了，沖過來抓我的手腕：「你夠了！」
他力氣很大，我手腕一麻，手機差點掉下去。
張經(jīng)理上前：「裴先生，請您松手?！?br>裴序沒松，眼睛盯著我：「許令儀，你今天敢趕她，我就跟你離婚。」
客廳里的哭聲停了一瞬。
譚若宜低著頭，嘴角壓下去，手卻把舟舟抱得更緊。
我看著裴序抓著我的那只手。
五年前，他在民政局門口也是抓著這只手，掌心出汗，聲音發(fā)顫：「令儀，我會對你和**媽好?！?br>現(xiàn)在，他拿離婚逼我把我媽送走。
我抽回手，手腕留下一圈紅印。
「離婚協(xié)議我明早發(fā)你?！?br>裴序瞳孔一縮：「你說什么？」
我抬起下巴：「你要離，我成全你?，F(xiàn)在，帶著你要護的人，滾出我的房子?！?br>第三章
裴序沒有滾。
他站在客廳中央，像第一次認識我。
譚若宜也愣住了，眼淚掛在臉上，忘了繼續(xù)哭。
只有舟舟還在喊：「我不走，我要大房間！」
我看向張經(jīng)理：「十分鐘到了，麻煩您聯(lián)系搬家公司?！?br>張經(jīng)理點頭，轉身打電話。
裴序終于反應過來，伸手指著我：「許令儀，你別后悔?！?br>我說：「我現(xiàn)在最后悔的，就是讓她進門。」
譚若宜站起來，聲音發(fā)尖：「你憑什么這樣羞辱我？裴序讓我住的！」
我看向裴序：「對，他讓的，所以他的東西也一起搬?！?br>裴序臉色一變：「你敢?！?br>我沒理他，進主臥打開衣柜。
衣柜左邊是我的衣服，右邊是他的西裝襯衫。
我拽出他的行李箱，把襯衫一件件扔進去。
袖扣掉在地板上，叮當兩聲。
裴序沖進來攔我：「這是夫妻共同生活場所，你沒**趕我！」
我停手，拿起手機給律師打電話。
「周律師，我現(xiàn)在需要你跟我丈夫解釋一下，婚前個人房產(chǎn)，婚后配偶是否當然享有居住權，以及業(yè)主是否可以拒絕非家庭成員長期滯留?！?br>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男聲：「裴先生**，根據(jù)目前情況，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