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差點早產(chǎn)。我要是不先給她水，這一大一小——”
”那是你趙家的事！”我爹一巴掌拍在門框上，”我閨女在太陽底下曬了三天，嘴唇都裂了，你趙牧深的眼睛是長在后腦勺上？”
趙牧深沒接話。
他看向我。
我靠在院墻的陰影里，沒回頭。
”阿織?！彼拔?。
我沒應。
”程織晚?！彼傲巳?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他。
風把沙粒吹進眼睛里，有點疼，但我沒眨。
”趙牧深，你覺得你做得對，是不是？”
他點頭，眼神坦蕩：”我覺得你會理解?！?br>我笑了一下。
這笑大概很難看，因為我爹的臉一下白了。
”我理解?！?br>”我確實理解?！?br>”所以我才把水倒了。”
趙牧深皺眉：”你倒了水，按老例……”
”按老例，我嫁給黃沙。”我替他把話說完，”趙牧深，你不是遞了水嗎？你遞了，只不過遞給了兩個人?？晌抑皇諠M的，不收剩的?！?br>溫楚宜在駱駝上急得要下來，被旁邊牽駝的趙家長工扶住。
”嫂子，你別沖動，牧深他心里只有你——”
”溫楚宜?！蔽掖驍嗨蹦銊e再喊我嫂子了。我沒嫁進趙家，你我之間沒有這個稱呼?！?br>她愣住了，手緊緊護著肚子，淚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趙牧深走到我面前，離我不到兩步，聲音低了下來，像以前我們在沙丘背面說話時那樣：
”阿織，我知道你生氣。但你真的要為了這點事，把我們?nèi)甑母星槿鲝U？”
這點事。
三天三夜，****，嘴唇干裂到滲血。
在他嘴里是”這點事”。
”趙牧深，你心里覺得溫楚宜比我重要，那就去照顧她。我不攔你?！?br>”我沒有覺得她比你重要?！彼绷耍忠獊砦瘴业氖?，被我往后退了一步躲開，”阿織，她是我哥的遺孀，我不能不管。但你是我要娶的人，這是兩碼事。”
”那你遞水的時候怎么沒分成兩碼事？”
他啞了。
我爹沖過來，一把把趙牧深的手撥開：”行了，我閨女說得清楚，你回去吧。駝隊來了多少峰就趕多少峰走，別在我家門口杵著?！?br>趙牧深不走。
他站在那兒，眼睛一直盯著我，像是等我改口。
我沒有。
我轉(zhuǎn)身進了屋，關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