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一出，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蕭景塵的臉?biāo)查g漲得通紅。
他拼命想要掙脫霍云霆的鉗制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根本無法動(dòng)彈分毫。
“霍云霆！你放肆！”
“她明明是本王的……”
“她現(xiàn)在，是一品護(hù)國夫人?！?br>霍云霆冷冷地打斷了他。
“按大楚律例。”
“端王殿下見了一品誥命，該當(dāng)如何？”
蕭景塵愣住了。
按照律例，沒有實(shí)權(quán)的皇子，見了一品護(hù)國夫人，是需要行半禮的。
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。
“你做夢(mèng)！”蕭景塵咬牙切齒。
霍云霆手上的力度猛地加重。
骨骼發(fā)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“啊”
蕭景塵痛呼出聲，單膝跪倒在地。
柳如煙嚇得尖叫起來，卻不敢上前一步。
我站起身。
理了理裙擺。
走到蕭景塵面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。
“端王殿下。”
“這半禮，我受了?！?br>蕭景塵抬起頭，雙眼猩紅地瞪著我。
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。
我彎下腰，用只有我們兩個(gè)人能聽到的聲音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。
“蕭景塵，你以為你為了一個(gè)歌妓悔婚，只是羞辱了我嗎？”
“不?！?br>“你親手把一把刀，遞到了我的手里。”
我直起身子。
看了一眼旁邊瑟瑟發(fā)抖的柳如煙。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順便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你懷里這個(gè)‘干凈’的江南名妓?！?br>“她的左肩上，是不是有一塊梅花狀的胎記？”
蕭景塵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駭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，我為什么會(huì)知道柳如煙身上最隱秘的特征。
我沒有理會(huì)他的震驚。
轉(zhuǎn)身，從容地走回霍云霆身邊坐下。
好戲，現(xiàn)在才剛剛開場。
04
宮宴上的氣氛，詭異到了極點(diǎn)。
所有人都看著蕭景塵。
看著他那張青白交加的臉。
柳如煙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她死死地咬著下唇。
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卻不敢掉下來。
“王爺……”
她顫抖著伸手去拉蕭景塵的衣袖。
蕭景塵猛地轉(zhuǎn)頭，死死盯著她。
目光猶如實(shí)質(zhì)，仿佛要將她的衣服看穿。
“你的左肩上，是不是有梅花胎記？”
蕭景塵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卻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柳如煙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我……如煙不知道姐姐在說什么……”
“回答本王！”
蕭景塵猛地拔高了音量。
大殿內(nèi)回蕩著他的怒吼。
柳如煙嚇得雙腿一軟，癱倒在地。
她的反應(yīng)，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蕭景塵如遭雷擊，連連后退了兩步。
他不是傻子。
他堂堂端王，連自己女人的身體特征都不知道。
沈知意一個(gè)外人，憑什么知道？
除非。
這個(gè)所謂的“清白名妓”。
早就被人看光了。
甚至，還有更不堪的過去。
“**！”
蕭景塵怒火攻心，一巴掌狠狠甩在柳如煙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柳如煙被打得嘴角流血，發(fā)髻散亂。
“王爺，您聽如煙解釋啊……”
她哭著爬過去抱住蕭景塵的腿。
全場嘩然。
剛才還恩愛兩不疑的野鴛鴦，轉(zhuǎn)眼就反目成仇。
真是*****。
我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葉。
這就受不了了？
蕭景塵，你的心理承受能力，未免太差了些。
“咳?！?br>龍椅上，皇帝重重地咳嗽了一聲。
大殿內(nèi)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端王，你鬧夠了沒有？”
皇帝的面色陰沉如水。
“帶著你的女人，滾回你的位置去！”
蕭景塵如夢(mèng)初醒。
他看了一眼周圍嘲諷的目光。
只覺得臉皮被人剝下來踩在地上。
他狠狠踹開柳如煙，灰溜溜地回了座位。
柳如煙捂著臉，連滾帶爬地跟了過去。
就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皇帝深吸一口氣，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。
看向霍云霆。
“霍愛卿，此次邊關(guān)大捷，你功不可沒?！?br>“這杯酒，朕敬你。”
霍云霆舉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“臣，謝主隆恩?！?br>皇帝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目光轉(zhuǎn)向我。
“沈氏，你既然已是護(hù)國夫人?！?br>“從前的事，便翻篇吧。”
“朕會(huì)賞賜你黃金萬兩，錦緞千匹，為你壓驚。”
這是在打圓場。
想用點(diǎn)錢，把端王悔婚的丑事抹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