擋在我前面。
寬而穩(wěn)。
他一字一句道：“誰敢碰她，先從臣尸身上過去?！?br>我怔怔看著他的背。
他背后衣料被雨打濕，肩線繃得很緊。
太后怒極反笑。
“為了一個用來查案的女人，你要同哀家拔刀？”
沈臨淵回頭看我。
他的眼神里沒有躲。
也沒有退。
“她不是用來查案的女人。”
“她是臣明媒正娶的妻。”
我眼眶忽然發(fā)熱。
可我沒有哭。
我從他身后走出來。
沈臨淵伸手?jǐn)r我。
我把黑玉令從掌心拿出來。
他微微一怔。
我沒有摔。
我把令牌放回他手里。
“你的護(hù)身符，我不借了?！?br>我看向太后。
“娘娘要問我母親舊案，可以問。”
“要搜身，不行?！?br>“我姜寧今日入宮，是奉懿旨，不是來受辱?！?br>太后盯著我。
我又道：“若娘娘非要搜，明日我便跪到御前。”
“把姜氏舊案，沈大人請婚折，還有壽安宮夜審新婦的事，一起說給圣上聽?！?br>殿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。
沈臨淵看著我，眼底有一瞬很深的光。
太后臉色鐵青。
“你敢威脅哀家？”
我跪下。
背挺直。
“臣婦不敢?！?br>“臣婦只是怕死?！?br>“我母親死得不明不白，我還不想糊里糊涂死在宮里。”
太后沉默許久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果然是她的女兒。”
她抬手。
侍衛(wèi)退開。
嬤嬤捧著斷玉簪走到我面前。
太后道：“這簪子你帶回去?！?br>“若你找不到密信，哀家還會召你?！?br>我伸手接過。
玉簪入手冰涼。
沈臨淵扶我起身。
他的手碰到我腕骨時，我本能一躲。
他指尖僵住。
太后看見了，笑意更深。
“沈大人，護(hù)得了一時，護(hù)不了一世?！?br>沈臨淵沒有理她。
他牽住我的手。
這一次，我沒掙開。
我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剛到殿門，太后忽然開口。
“姜寧。”
我回頭。
太后隔著珠簾看我。
“你想知道***為何而死，便去問沈家?！?br>“當(dāng)年最后一個見過她的人，不是姜家人?！?br>“是沈臨淵的母親。”
04
出宮時，雨更急了。
宮道很長。
沈臨淵走在我身側(cè)，傘大半偏向我這邊。
他肩頭很快濕了一片。
我看見了。
卻沒有提醒。
他也沒有解釋。
馬車停在宮門外。
我剛踩上腳凳，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阿寧?！?br>沈知衡站在雨里。
青衫濕透。
臉色蒼白。
沈臨淵扶著我的手一緊。
我回頭。
沈知衡快步走來。
守門侍衛(wèi)攔住他。
他沒有看侍衛(wèi)，只看著我。
“太后有沒有為難你？”
我還沒答。
沈臨淵冷聲道：“與你無關(guān)。”
沈知衡看向他。
“她被你卷進(jìn)舊案，怎么與我無關(guān)？”
沈臨淵眼神一沉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沈知衡笑了一聲。
“兄長進(jìn)宮前，書房的請婚折副本忘了收?！?br>“還是說，你原本就沒打算瞞我？”
我心口一緊。
沈知衡看著我，聲音發(fā)顫。
“阿寧，他娶你，不是因為喜歡你。”
“他把你當(dāng)線索?！?br>我握著斷玉簪。
指腹被斷口割得生疼。
沈臨淵開口。
“沈知衡，閉嘴?！?br>“我偏不。”
沈知衡眼眶泛紅。
“你敢做，還怕我說？”
“桃花樹下那日，你明明看見我們兩情相悅?！?br>“你卻轉(zhuǎn)身進(jìn)宮求旨?！?br>“你敢說不是強奪？”
宮門下，侍衛(wèi)都低著頭。
雨打在傘面上，聲響密密麻麻。
我終于開口。
“夠了?！?br>兩人同時看向我。
我看著沈知衡。
“你說兩情相悅?！?br>“那你去姜府提親了嗎？”
沈知衡一滯。
“我讓母親準(zhǔn)備了……”
“準(zhǔn)備了，便是沒有去?！?br>他臉色一白。
我繼續(xù)道：“圣旨下來的那日，你來找過我嗎？”
沈知衡嘴唇動了動。
沒有聲音。
我替他說。
“也沒有?！?br>“你只是站在人群后，看著我接旨?！?br>沈知衡眼底碎開。
“阿寧，我那時……”
“你那時怕連累沈家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所以我沒有怪你?！?br>“但你今晚不能一邊顧著沈家，一邊問我愿不愿意跟你走?！?br>這句話落下，沈知衡整個人僵住。
沈臨淵也側(cè)頭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