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(fù)了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。
回到家，我跟我男人說了陳老頭的話。
我男人正蹲在院子里修板凳，聽完以后錘子一放，不以為然地說：“陳老頭就愛瞎咋呼。一只貓而已，能有啥名堂。”
“可他養(yǎng)了三十多年貓，連他都看不準(zhǔn)?！?br>“看不準(zhǔn)就看不準(zhǔn)唄，又不影響它抓耗子?！?br>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那天夜里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起來上廁所的時候，路過灶房，看見小灰蹲在窗臺上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它身上。它那身灰褐色的毛在月光底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。
它轉(zhuǎn)過頭來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瞬間，我后背一陣發(fā)涼。
因為在月光底下，它的眼睛不是**的。
是綠的。

從那以后，我開始留意小灰的一舉一動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了好幾件怪事。
第一，它從來不生病。我家那只花貓，三天兩頭拉肚子，換季的時候還掉毛，掉得到處都是。小灰來了半年多，連個噴嚏都沒打過。
第二，它不怕冷，也不怕熱。大夏天，花貓熱得趴在地上吐舌頭。小灰照樣蹲在院子里的石頭上，一點兒都不受影響。
第三，它的聽力好得出奇。有一天半夜，村口有人放了個鞭炮，離我家少說有三百米。花貓一點反應(yīng)都沒有。小灰立馬從窩里站了起來，耳朵轉(zhuǎn)了兩下，對準(zhǔn)了聲音的方向。
最邪門的是**件事。
有天傍晚，我在院子里喂雞。小灰趴在墻頭上，跟往常一樣，半閉著眼。
突然，它“嗖”地一下從墻頭上跳了下來，箭一樣竄出了院門。
我嚇了一跳，趕緊追出去。
就看見它蹲在院門外的土路上，兩只前爪按著一只黃鼠狼。
那黃鼠狼吱吱叫著，拼命掙扎。小灰按得紋絲不動，低著頭看著它，跟貓戲耗子似的。
我家的雞圈就在院門旁邊。
那黃鼠狼分明是來偷雞的。
可小灰趴在墻頭上的時候，距離雞圈少說有二十米。它是怎么知道黃鼠狼來了的？
我站在那兒看了半天。
小灰松開爪子，那黃鼠狼一溜煙跑了。
小灰甩了甩爪子，慢悠悠地走回院子，跳上墻頭，繼續(xù)趴著。
從頭到尾，它連一聲都沒叫。
我男人回來后，我把這事跟他說了。
他撓了撓頭：“可能是聞見味兒了?！?br>“二十米遠(yuǎn)，隔著一堵墻，它能聞見？”
“貓鼻子靈嘛?！?br>“再靈也沒這么靈的。”
他看了看蹲在墻頭上的小灰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那你說它是啥？”
我搖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但它不是普通貓?！?br>又過了幾天，我兒子放學(xué)回來，興沖沖地跑進院子。
“媽！我跟你說個事兒！”
“啥事？”
“今天語文課，老師給我們念了一篇文章，講的是古代有一種貓，專門給皇帝抓蛇的，叫什么御貓。我一聽，那不就是小灰嗎！”
我笑了：“你可別瞎說，小灰要是御貓，咱家就是皇宮了?！?br>我兒子不服氣：“反正小灰比一般貓厲害，它能抓蛇，還能抓黃鼠狼！”
我摸了摸他的腦袋，沒再說什么。
但他那句話，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。
鎮(zhèn)上的獸醫(yī)站有個老劉，以前是農(nóng)大畢業(yè)的，后來回了老家。
他雖然平時給豬牛看病，但聽說上學(xué)的時候?qū)W過野生動物學(xué)。
我決定找他看看。

第二天趕集，我特意繞到了獸醫(yī)站。
老劉正在給一頭豬**，滿手都是豬屎味兒。
他聽我說了小灰的事兒，一邊洗手一邊不以為然地說：“山里的野貓跟家貓串出來的唄，有啥稀奇的?！?br>我說：“它不一樣。它耳朵尖上有黑毛，臉上有兩道條紋，身上的斑點整整齊齊排成兩行。”
老劉洗手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耳朵尖上有黑毛，豎著的，跟兩個小天線似的。臉上兩道深色條紋，從眼角到下巴。身體兩側(cè)各一排斑點，排列得很規(guī)則。”
老劉把手上的水甩了甩，轉(zhuǎn)過身來，臉上的表情嚴(yán)肅起來。
“尾巴呢？”
“又粗又長，尾巴尖是黑的?！?br>“體型呢？”
“比普通家貓大一倍?！?br>“瞳孔呢？”
“白天是豎的，但比一般貓圓。晚上——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晚上是綠的?！?br>老劉“啪”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