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最后的效果是什么？
是讓所有人覺得，裴時序雖然**，但他真誠。
蘇晴雖然委屈，但她善良。
而我，是那個被施舍的人。
接受，就是吃剩飯。
拒絕，就是不懂事。
上輩子有個嬪妃也給我擺過這種局。
她后來被我送去了冷宮。
我站起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沈芷蘭張嘴想說什么，被顧廷章按住了手。
我走到裴時序面前。
笑了一下。
"裴公子，你說完了？"
他皺眉："錦書，我知道這些話不好聽。"
"不，挺好聽的。"
我打斷他。
"你剛才說，婚約你可以認(rèn)，但心里的人是阿晴。"
"意思是，你打算娶我，但愛她。"
"讓我當(dāng)個有名分的擺設(shè)，讓她當(dāng)那個得了真心的人。"
"是這個意思吧？"
裴時序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"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
"你就是這個意思。"
我伸手。
"婚約書呢？"
沈芷蘭猛地站起來："錦書！"
"媽，我沒發(fā)脾氣。"
我回頭看她，笑容很乖。
"我就是想看看那張紙。"
顧廷章沉默了幾秒，從書房里取出一個紅木**。
打開，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紙，上面有兩家人的簽字和手印。
我拿起來，看了兩秒。
然后撕了。
從中間，一撕兩半。
紙片落在茶幾上。
滿屋子沒人出聲。
裴時序瞳孔縮了。
蘇晴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"裴公子。"
我把碎紙撥到他面前。
"你的真心我不要，你的婚約我也不要。"
"我顧錦書在外面吃了十六年的苦，什么都缺過，就是沒缺過骨氣。"
"你想娶誰就娶誰，不用拿我當(dāng)你施舍良心的工具。"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。
沒回頭。
"對了，裴公子。"
"你來之前，是不是有人跟你說，直接退婚會讓兩家難看，不如當(dāng)面說清楚，讓我自己主動放手？"
裴時序的呼吸聲變了。
"這樣退婚就成了我的決定，跟你沒關(guān)系，跟顧家也沒關(guān)系。"
"你不用答我。"
"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你被人當(dāng)槍使了，自己還挺驕傲的。"
我沒看蘇晴。
但我知道她的臉色一定很好看。
出了客廳，上樓。
關(guān)上房間門的那一刻，我聽見樓下蘇晴的哭聲響起來了。
哭得很傷心。
哭得恰到好處。
05
撕婚書的事在顧家親戚圈里傳開了。
版本有三個。
第一個版本：真千金嫌棄裴家，當(dāng)場撕了婚約，目中無人。
第二個版本：裴家公子嫌棄真千金土氣，真千金惱羞成怒。
第三個版本：假千金搶了真千金的未婚夫，真千金可憐。
三個版本，沒有一個對我有利。
前兩個抹黑我，第三個讓我變成受害者，一個需要被可憐的人。
在宮里，被人可憐和被人踩在腳下沒有區(qū)別。
這些版本是誰放出去的？
不用猜。
顧明遠(yuǎn)在第三天找上了我。
他站在我新房間門口，不敲門，直接推。
門鎖著。
他在外面拍了三下。
"開門。"
我開了。
他沖進(jìn)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"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？"
"撕婚書。"
我坐回椅子上。
"裴家和顧家的交情是三十年了！你一張紙說撕就撕？"
"那張紙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"
"你——"他指著我，氣得手抖，"你以為你回來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？你知不知道阿晴這幾天哭成什么樣？"
我看著他。
"哥，她為什么哭？"
"還不是因為你！
你在壽宴上說那些話，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搶了你位置的人。
現(xiàn)在又撕婚書，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