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樓道里。
耳機(jī)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，一步，一步，踏在水泥樓梯上。
然后是敲門聲。
咚，咚，咚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門才開了一道縫。
一個女人警惕的聲音傳出來：“誰啊？”
“**，是劉娟女士嗎？”我方律師的聲音冷靜而專業(yè)。
“是我，你們找誰？”
“我們是律師，受周明先生和方慧女士的委托，就孩子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問題，和您與方強(qiáng)先生進(jìn)行溝通?！?br>門里的女人聲音瞬間拔高，尖銳刺耳。
“什么撫養(yǎng)權(quán)？那是小慧自愿給我們養(yǎng)的！我們是一家人！你們找律師來干什么！”
“方女士，我們建議您先看一下這份文件?！?br>門被猛地拉開。
耳機(jī)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，和一個男人粗暴的吼聲。
“看什么看！趕緊滾！這是我們家事，用不著外人管！”
是方強(qiáng)。
“方強(qiáng)先生，如果您拒絕溝通，那么我們將通過法律途徑解決。這份是訴前告知函，以及**的傳票?！?br>“什么**傳票！我告訴你們，孩子是我們家的！誰也別想搶走！”
劉娟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哭腔和撒潑的意味。
“我們結(jié)婚十年都沒有孩子！好不容易小慧心疼我們，把女兒給我們，你們還想怎么樣！你們是要**我們嗎！”
“**你們？”
我對著空氣冷笑。
拿走我的孫女時，怎么沒想過會**我這個奶奶？
“方強(qiáng)先生，劉娟女士，我最后一次提醒二位。你們的行為已經(jīng)涉嫌構(gòu)成**兒童罪。如果你們執(zhí)意不交還孩子，我們將在十五分鐘后，向**機(jī)關(guān)報案，并向**申請強(qiáng)制執(zhí)行?！?br>“到時候，就不是家庭**這么簡單了?！?br>律師的話，冷靜，卻充滿了力量。
里面沉默了。
只剩下女人壓抑的哭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。
過了大概一分鐘。
方強(qiáng)惡狠狠的聲音傳來：“你們等著！我給小慧打電話！我讓她跟你們說！”
“可以?！?br>律師說完這句，就沒了聲音。
我知道，他在等。
等方強(qiáng)打那個電話，等壓力傳導(dǎo)到醫(yī)院，傳導(dǎo)到我那個好兒子和好兒媳身上。
我的手機(jī)屏幕亮了。
來電顯示，周明。
我按下接聽鍵，順手打開了錄音。
“媽！”周明的哭喊聲從電話里傳來，震得我耳朵疼，“媽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你為什么要找律師去我大舅子家！還要告他們**！”
我沒說話，靜靜地聽著。
他繼續(xù)吼叫：“你知道這會毀了他們嗎！他們只是想要個孩子！你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！”
“絕？”我終于開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周明，在你同意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出去的那一刻，你就該想到，有今天這個后果?！?br>“我沒有送！我是……我是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？你是覺得**有錢，是個傻子，可以任由你們一家子算計，是嗎？”
“我沒有！”
“你沒有？”我笑了，“那你告訴我，方慧為什么早不說晚不說，偏偏等我那一百萬到賬了，你們才把孩子送走？為什么出院的時候，你們要鬼鬼祟祟地讓她哥先把孩子抱走？你敢說，這不是你們早就商量好的一個局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周明沉默了。
我聽見方慧尖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：“別跟她廢話！把電話給我！”
很快，電話換了人。
“陳婉！”方慧連“媽”都懶得叫了，直呼我的名字，“我警告你，你別太過分！把我哥我嫂子逼急了，對誰都沒好處！”
“哦？是嗎？”我靠在座椅上，調(diào)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，“我倒想看看，能有什么壞處?！?br>“你……”方慧氣得說不出話。
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，一定很精彩。
“方慧，我沒時間跟你繞圈子?！蔽乙蛔忠痪?，清晰地說道。
“一個小時?！?br>“一個小時之內(nèi)，我要在安泰小區(qū)3棟樓下，看到我的孫女，完好無損。”
“否則，等待你哥你嫂的，就是**和牢飯。”
“而等待你和周明的……”我頓了頓，聲音更冷了。
“是凈身出戶?！?br>05
“凈身出戶？”
方慧在電話那頭尖笑起來，聲音刺耳又瘋狂。
“陳婉，你憑什么！”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武則天嗎？周家的財產(chǎn)有周明的一半！我作為他的合法妻子，也有一半！你想讓我們凈身出戶？你做夢！”
她的聲音充滿了底氣。
看來，他們早就盤算好了。
不只是孩子，不只是那一百萬，他們想要的，是整個周家。
我笑了。
笑得胸口發(fā)涼。
“方慧，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，也不了解周家的產(chǎn)業(yè)結(jié)構(gòu)?！?br>“我告訴你，憑什么?！?br>“憑周明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