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瞬間凝固。
周越臉上的嘲諷僵住了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我會這么回答。
他身后的劉蕓，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，眼神里閃過驚訝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周越像是聽到了*****，站了起來。
他比我高一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帶著一股壓迫感。
“我說，我教你做人?！蔽矣种貜?fù)了一遍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“做人第一課，尊重?！?br>“***在場，有客人在場，你就是這個態(tài)度？”
“你父母沒教過你，我來教?！?br>周越的臉，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被一個陌生人，還是一個看起來比他還小不了幾歲的女生，當(dāng)面這么訓(xùn)斥。
“***算老幾？”他爆了粗口。
“就憑**花錢請我來?！蔽矣纤哪抗?，毫不退縮。
“三百塊一小時，很貴?！?br>“我得讓這錢花得值?！?br>“你……”他氣得語塞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我以為他會一拳打過來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死死地瞪著我。
那眼神，像要把我生吞活剝。
“好，很好?！彼鋈恍α耍Φ糜悬c滲人。
“你想教，是吧？”
“我給你機(jī)會。”
他坐回椅子上，重新拿起耳機(jī)。
“你就在這兒教，我聽著?！?br>“我看你能教出什么花來?！?br>他又開始敲擊鍵盤，屏幕上刀光劍影。
這是他給我的下馬威。
他想讓我知難而退。
劉蕓站在一旁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我。
她在等我的反應(yīng)。
如果我現(xiàn)在走了，正中他們下懷。
如果我留下，這場仗，才剛剛開始。
我拉過旁邊一把椅子，在他書桌前坐下。
書桌上堆滿了漫畫書和零食包裝袋，只有一本數(shù)學(xué)課本，嶄新得像是剛發(fā)下來。
我把它拿過來，翻開。
“函數(shù)?！蔽业_口。
周越?jīng)]理我，耳機(jī)里的游戲聲開得更大了。
我也不管他。
“函數(shù)是一種映射關(guān)系，設(shè)A、*是兩個非空集合，如果存在一個法則f，使得對A中的每個元素x，在*中都有唯一確定的元素y與之對應(yīng)，那么就稱f為從A到*的一個函數(shù)?！?br>我自顧自地講著。
聲音不大，剛好能蓋過他一部分的游戲音效。
我的聲音很平，沒有起伏，像個沒有感情的念稿機(jī)器。
“f(x) = ax^2 + *x + c，這是二次函數(shù)的一般形式?！?br>“當(dāng)a大于0時，拋物線開口向上；當(dāng)a小于0時，拋物線開口向下?！?br>周越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敲擊鍵盤的手，慢了一點。
我繼續(xù)念。
“韋達(dá)定理，x1 + x2 = */a, x1 * x2 = c/a?！?br>“它可以用來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他猛地摘下耳機(jī)，摔在桌上。
電腦屏幕上，他的游戲角色已經(jīng)被對手砍翻在地。
“你煩不煩！”他沖我吼。
“不煩。”我合上書，“你聽進(jìn)去了？”
“我聽進(jìn)去個屁！”
“你念經(jīng)呢？”
“那換一種方式?！?br>我從他桌上拿起一支筆，一張草稿紙。
“給你出道題?！?br>我寫下：已知函數(shù)f(x) = |x1| + |x+a| 的最小值是3，求a的值。
我把紙推到他面前。
“做出來，今天就到此為止。”
他看了一眼題目，嗤笑一聲。
“你當(dāng)我傻子？”
“這種題，狗都不會做。”
“那就學(xué)。”我說，“學(xué)了就會了?！?br>“我不學(xué)?！彼杨^一偏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。
“行?！蔽尹c點頭，站了起來。
他以為我放棄了。
我走到他電腦前。
在他反應(yīng)過來之前，我伸出手，按下了主機(jī)上的重啟鍵。
“——！”
周越的眼睛瞬間瞪圓了，一聲國罵卡在喉嚨里。
電腦屏幕黑了下去。
世界清凈了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他從椅子上彈起來，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。
“重啟?！蔽依潇o地看著他，“你的游戲需要重啟，你的腦子也需要?！?br>“我殺了你！”他沖過來，舉起了拳頭。
拳風(fēng)呼嘯。
我沒有躲。
拳頭在離我鼻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下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，眼睛里布滿血絲。
“怎么，想**？”我看著他，“打了，我就報警?！?br>“**，故意傷害，哪條都夠你進(jìn)去待幾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