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"我不知道。我就是想問你，你當時是不是知道什么？"
"我什么都不知道。"我說，"你自己的判斷，自己做決定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放下。
窗外太陽很大，照得辦公室地面一片白。
我把中昌地產(chǎn)的方案打開，繼續(xù)改報價單。
趙總在月末的經(jīng)營會上破天荒表揚了我一次。
"大客戶部就蘇婉一個人，這個月續(xù)約率百分之九十二，比上個月全團隊在的時候還高了三個點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銷售總監(jiān)**。**負責另外兩個區(qū)，手下十幾個人，這個月的續(xù)約率是百分之七十八。
**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會后我回工位的路上，**從后面叫住我："蘇婉。"
我停下來。
他雙手抱在胸前，靠在走廊墻上："一個人能撐多久？別逞強。等你哪天撐不住了客戶流失了，趙總翻臉比翻書還快。"
"謝謝關心。"
"我不是關心你。"他把手放下來，"我是提醒你，這個位置別坐太舒服了。**那幫人遲早會回來的，到時候你算什么？"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他自己覺得沒趣，哼了一聲走了。
回到工位上，電腦上彈出一封新郵件。
發(fā)件人是鼎盛集團的官方郵箱，群發(fā)的，收件人列表里有我們公司好幾個客戶的采購負責人。
郵件內(nèi)容是一份鼎盛集團的企業(yè)介紹，末尾附了一張合影。
合影里，**站在第一排正中間，西裝革履，笑得志得意滿。他身后站著二十幾個熟悉的面孔，每個人胸前掛著嶄新的工牌。
郵件標題寫著："鼎盛集團大客戶事業(yè)部全員就位，期待與貴司深度合作。"
他們開始搶客戶了。
而且用的是群發(fā)郵件這種最粗暴的方式，直接給我現(xiàn)在手里的客戶發(fā)開發(fā)信。
我點開收件人列表，一個一個對。三十八個客戶里面，他們發(fā)了三十二個。
電話響了。中昌地產(chǎn)陳總的秘書："蘇經(jīng)理，我們陳總收到一封鼎盛集團的郵件，說是您之前的同事？想確認一下，咱們的合作不受影響吧？"
"不受影響。下周二的會面照常，方案我已經(jīng)改好了。"
"好的，那我跟陳總說。"
掛掉電話，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把郵件轉(zhuǎn)發(fā)給趙總，附了一行字："他們開始定向挖我們客戶了，建議本周內(nèi)對重點客戶做一輪上門拜訪，我已經(jīng)排好了優(yōu)先級。"
趙總?cè)昼姾蠡亓藘蓚€字："馬上。"
接下來的一周，我每天早上七點出門，晚上十一點回家。
五天跑了十一個客戶，面對面坐下來，一家一家談續(xù)約、談增值方案、談明年的預算規(guī)劃。
有三個客戶明確告訴我，**的人已經(jīng)聯(lián)系過他們了。
"出價比你們低百分之十五，還承諾送一年的免費增值服務。"中昌陳總把煙灰彈進煙灰缸，看著我，"你打算怎么說服我留下來？"
"陳總，低價承諾誰都會開。您用了我們?nèi)辏酆箜憫獜臎]超過兩小時。換一家，磨合期的風險您比我清楚。"
"而且。"我把平板推到他面前，上面是我連夜做的方案，"明年我們給您單獨配一個項目經(jīng)理，所有大型活動提前一個月進場對接。這些不是寫在合同里好看的，是我個人盯。"
陳總看了一會兒，把煙掐了："你這人實在。行，合同你讓人送過來。"
出了中昌的寫字樓，電梯里我靠在墻上閉了一會兒眼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朋友圈。**又發(fā)了一條。
是一張截圖，一個群聊記錄。有人問："蘇婉一個人能撐幾天？"
**回："一個月。頂多一個月。等她把客戶全丟了，趙總第一個開了她。到時候她連競業(yè)協(xié)議都是個笑話，哪還有公司要她。"
下面一排笑臉表情。
我把手機收回口袋，走出大樓，在路邊站了十幾秒。
然后打了一輛車去下一個客戶那里。
第六周，周濤又打來了電話。
這次他的聲音比上一次慌得多。
"蘇姐，鼎盛讓我們每個人交五萬塊錢的合伙人入股金，說是上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