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。
陽臺的毛衣被風(fēng)吹得輕輕撞到晾衣桿上，發(fā)出細(xì)小的咔噠聲。
“感情也可以談。”我說，“我守她三天，她醒來先找你。你們談感情，我談責(zé)任分工，不沖突?！?br>許硯眉頭皺起來，“你不用把話說這么難聽。”
“你們把事做成這樣，我只是把它念出來。”
我把藥袋推到他面前，“她喜歡的人，她醒來惦記的人，她怕沒消息著急的人，都在這兒。麻煩你以后別只會在手機那頭等?！?br>許硯臉上那層體面終于裂了一點。
“我那天出差，趕不過來?！?br>“我也出差。”
我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放，金屬聲很脆，“鄰市四百公里，高速上我開到手抖，進急診的時候襯衫都濕透了。”
他不說話了。
秦蕓忽然冷笑。
“你這么有怨氣，怎么不早說？裝什么好人？”
這句話扎得很準(zhǔn)。
我以前確實裝。
裝大度，裝不介意，裝一家人，裝男人應(yīng)該扛。林聽晚一句“你最好了”，我就能把所有不舒服吞回去。
現(xiàn)在吞不下了。
我彎腰，從鞋柜最下層拿出一個紙袋。里面是林聽晚這些年放在我這里的證件復(fù)印件、備用鑰匙、幾張會員卡，還有她那只總忘記帶的門禁卡。
我一起放到桌上。
“東西都在這兒?！?br>秦蕓盯著紙袋，聲音發(fā)緊。
“你真要分手？”
我沒立刻回答。
分手兩個字在嘴邊滾了一圈，沒有我想象中那么疼。
“是。”
秦蕓張口就要罵，許硯伸手?jǐn)r了一下。
他看著我，聲音放低。
“這件事還是等晚晚親自跟你說吧。你們四年，不該這么草率?！?br>我靠在餐桌邊，看著他手里的鑰匙扣。
“許硯，你別把自己摘得太干凈?！?br>他眼神一沉。
我說：“她每次跟我鬧，第二天都會收到你的花。她胃疼，我剛把粥送到樓下，你已經(jīng)在她公司門口。她生日那天，我訂的餐廳，你帶她去江邊吹風(fēng)，凌晨一點發(fā)朋友圈說‘幸好今晚有人懂她’?！?br>許硯的喉結(jié)動了一下。
秦蕓看向他，似乎也有點意外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你可以喜歡她，沒人管。但你一邊享受她依賴你，一邊讓我承擔(dān)她生活里的成本。你這人挺會省?！?br>這句話不重，卻讓許硯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