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。
"你懷疑有人篡改了遺囑內(nèi)容？"
"我懷疑那個附加條款是后面加進去的。我奶奶偏心過顧瑤，但她不至于——設(shè)下一個讓我**才能生效的條件。"
"好，我繼續(xù)查。"陳瀟頓了頓，"你先保護好自己，**現(xiàn)在知道你在查遺囑的事，可能會加快動作。"
"我知道。"
掛了電話之后，我做了第二件事。
打給了顧瑤。
電話響了三聲才接。
"姐？"顧瑤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疲憊，還有隱約的琴聲從**里傳來。
"在練琴？"
"嗯……決賽后天，老師讓我再磨一磨第三樂章。"
"瑤瑤，"我的聲音盡量平靜，"媽讓我簽一個文件的事，你知道嗎？"
安靜了兩秒。
"什么文件？"
"讓我放棄移植優(yōu)先權(quán)的知情同意書。"
"……什么？"
她的聲音驟然拔高。
"姐，你說什么？什么放棄移植？誰讓你放棄？"
"媽。理由是你做供體采**影響手指精細控制。"
"她瘋了吧！"顧瑤那邊傳來一聲琴弓磕到譜架的聲響，"我——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！她什么時候——我以為你已經(jīng)在排期做移植了！她上周跟我說你的供體找到了別人——"
她急得語無倫次。
"姐你別簽！你聽我說，我這就打給我媽——"
"瑤瑤。"我叫住她，"你別打。"
"為什么？！"
"你打了也沒用。"我深吸一口氣，"這件事比你想的復(fù)雜。你先別驚動她，聽我說——你知道奶奶有份遺囑嗎？"
"遺囑？我知道啊，奶奶說過以后家產(chǎn)我和你一人半……"
"現(xiàn)在那份遺囑里多了個條件——如果我死了，你拿全部。"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我能聽到她加重的呼吸聲。
"姐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媽不是偏心，是——"
"錢。"我把話說白了，"我死了，八千萬全部經(jīng)你的名義流到她和舅舅手里。"
顧瑤開始哭。
哭聲很壓抑，像是怕被誰聽到。
"我不知道的，姐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"
"我信你。"
上輩子我死的時候也信她不知道。
但這輩子我需要確認(rèn)一件事。
"瑤瑤，接下來的事你不要插手。該練琴練琴，該比賽比賽。我需要你做一件事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