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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輩子的牌，比上輩子好太多了。
接下來三天，韓建國用他的方式給我爭取了時間。
第一天，婆婆讓他去叫我回堂屋簽字，他答應(yīng)得很爽快，出門轉(zhuǎn)了一圈回來說沒找到人。婆罵他笨，他就傻呵地撓頭。
第二天，婆婆要親自來找我，他一大早就把院門上了栓，說昨晚夢見***進門不吉利，門不能開。婆婆氣得在院子里罵了半小時，但這村子里的人信這個，連村長來了都說"那就緩兩天"。
第三天，他在堂屋里當著全家人的面突然倒地抽搐，把婆嚇得魂飛魄散，顧不上過繼的事，先忙著給他找赤腳醫(yī)生。
三天時間，夠了。
第一天晚上，等孩子睡著了，我關(guān)上房門，意念一動。左手腕上的鎖扣發(fā)出微弱的光，一個半透明的空間在我面前展開。
不大。大概一間屋子的大小。
里面的東西不多。三張真話符，一沓子文件，一把什么工具我看不太懂，還有幾個瓶罐罐。
我拿出那三張真話符。薄薄的黃紙，上面有暗紅色的紋路。我湊近聞了聞，沒有氣味。
真話符的使用規(guī)則我記得清楚：貼在目標人物后背心口位置，貼上后二十四小時內(nèi)目標只能說真話。任何試圖撒謊的話到了嘴邊都會自動變成真實內(nèi)容。目**人不會意識到自己在說真話，他們會以為自己說的就是想說的。
三張。只有三張。
得用在刀刃上。
這三天里我沒有閑著。白天我照常去地里干活，照常做飯喂豬，婆婆罵我我也不還嘴。但每天下午送雙胞胎去村口老槐樹下曬太陽的時候，我都會拐到村委會門口轉(zhuǎn)一圈。
第一天我看清了村委會公告欄上的電話號碼。鎮(zhèn)婦聯(lián)的投訴**。
第二天我借鄰居趙大嬸家的座**了那個電話。接線的人態(tài)度不冷不熱，讓我準備證據(jù)來鎮(zhèn)上反映。
第三天我又打了一次電話，這回打的是縣電視臺"百姓說事"欄目的**。那頭一個女記者聽完我說的，語氣明顯不一樣了："你是說公婆伙同村長偽造過繼文書？有沒有文書原件？有沒有證人？"
"有。"我說，"但我需要一周時間準備。"
"行。你準備好了打我這個手機。"
她把手機號報給了我。
我記在腦子里，沒有寫在紙上。這個家里任何紙面上的東西都不安全。
我的計劃很簡單。
第一步，拿到過繼文書的原件。上面有村長的公章和婆的手印，但沒有我的。一份沒有親生母親簽字的過繼文書，從法律上講就是無效的。但我需要原件作為他們企圖侵害我權(quán)益的證據(jù)。
第二步，收集他們打算把我賣給王大柱的證據(jù)。這件事他們嘴上說的隱晦，但我知道錢已經(jīng)談好了。兩萬五。比杏花嫂多了五千，大概是因為我年輕，還能生。
第三步，在一個所有人都在場的公開場合，用真話符讓他們自己說出真相。
什么場合最適？
我早想好了。
韓建軍下個月初要辦升學(xué)宴。他考上了鎮(zhèn)上的***編制，請全村人吃飯。同時這頓飯還是"認親宴"，就是讓過繼的事過了明面。全村的人都會來。
那就是那天。
但在此之前，第一步是最難的。文書原件在哪里？
婆婆不可能放在她臥室。她怕公翻她東西，更怕被韓建國看見。
村長那里？可能有一份存檔。但我一個小媳婦去找村長要文件，不現(xiàn)實。
答案在**天晚上出現(xiàn)了。
那天韓建國"犯病"之后被赤腳醫(yī)生看過，說沒大事，可能是中邪了。婆婆信這套，連夜去隔壁村請了個**來做法事。
趁全家人都在堂屋看**作法，我溜進了小叔子的房間。
韓建軍不住在家里。他在鎮(zhèn)上租了房子準備上班。但他有個習(xí)慣，重要的文件都放在老家自己房間的木箱子底下。
我翻開箱子底。
兩份紅紙文書整齊齊碼在一個塑料袋里。
我拿出來，借著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。
兩個孩子的名字。韓小安，韓小平。
過繼人：韓建軍。
被過繼人監(jiān)護人簽字處：空白。
但是旁邊有一行小字，是婆的筆跡："母親同意，因不識字由婆婆代簽。"
下面按了一個手印。
那不是我的手印。
我從來沒按過。
我把文書放回原位，沒有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