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您去了啊?！?br>我說。
“張曼莉，解釋一下?！?br>她不慌。
一點都不慌。
“方哥，您別生氣嘛，我也是給您省事。”
“省事？”
“店我盤給別人了，人家每月給五千八，您以后也能多拿點，不挺好嗎？”
我握著手機。
“我同意你轉租了嗎？”
她輕輕嘖了一聲。
“方哥，話別說這么難聽。”
我冷聲問。
“那個簽名怎么回事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。
丁強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“方硯，你別裝了?！?br>我瞇起眼。
他接著說。
“協(xié)議上有你簽字，也有你手印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想翻臉？”
“晚了?！?br>我還沒開口，張曼莉把電話拿了回去。
她語氣慢了下來。
“方哥，做人留一線?！?br>“你要真鬧起來，吃虧的不一定是我們?！?br>我問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房東，那就先去看看，你這鋪子現(xiàn)在到底算誰說了算?！?br>02
電話掛斷后，我站在店里沒動。
羅川看著我，臉上全是慌。
“方哥，我真不知道?！?br>我把那份協(xié)議合上。
“你轉給張曼莉的錢，有記錄嗎？”
“有?！?br>“租金呢？”
“也有?！?br>“聊天記錄？”
“都有?！?br>我把文件袋遞回去。
“拍一份給我。”
羅川立刻點頭。
他打開手機，手指抖得按錯了兩次。
我看著他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他抬頭看我。
“我把全部積蓄投進來了?！?br>這句話我信。
店里新?lián)Q的灶臺，新刷的墻，外賣架，菜單，哪一樣都要錢。
張曼莉夫妻騙的不只我一個。
他們把我的鋪子當搖錢樹，還把別人推進坑里。
羅川把照片發(fā)給我。
我沒走。
我讓他把轉賬記錄也發(fā)過來。
第一筆，十二萬八。
備注，店鋪轉讓費。
收款人，張曼莉。
第二筆，五千八。
備注，九月租金。
第三筆，又是五千八。
備注，十月租金。
我看著那些截圖，手心一點點涼下去。
不是怕。
是怒火被壓住后的冷。
我給張曼莉發(fā)消息。
只有一句。
半小時內到店里。
她沒回。
我又給丁強發(fā)。
他回得很快。
別嚇唬人。
你自己簽的字，自己按的手印，裝什么？
我看著那行字，直接點開錄屏。
從這一刻起，他們說的每句話，都會留下來。
十分鐘后，羅川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方哥，她給我看過你的***復印件。”
我抬眼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說辦備案要用。”
他翻出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張***復印件。
上面寫著我的名字，***號，住址。
邊角有折痕。
我盯著那張圖，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。
去年冬天，丁強說營業(yè)執(zhí)照年審，街道要看房東***。
他跑到我家樓下，說急著用。
我當時沒多想，給了他一張復印件。
還在上面寫過一行字。
僅供商鋪年審使用。
可羅川手機里的這張，最下面那行字被裁掉了。
只剩***正反面。
我笑了。
這不是臨時起意。
這是早就挖好的坑。
我問羅川。
“他們有沒有說過，租期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說五年。”
“五年？”
“對?！?br>他把另一頁協(xié)議翻給我看。
租期從今年九月到五年后八月。
租金每月五千八，前三年不漲。
甲方保證有完整處置權。
若因產權**導致乙方無法經營，甲方賠償乙方三倍損失。
我看完，反倒平靜了。
張曼莉夫妻拿我的鋪子收轉讓費，還把風險推給羅川。
一旦出事，羅川找他們賠。
他們再拿著假簽名咬我。
算盤打得很響。
可他們忘了一件事。
我那份原合同還在。
合同里有一條，任何轉租，須經房東書面同意，并簽署三方協(xié)議。
否則房東有權**租賃，沒收押金，追究損失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從沒按過那個手印。
我給一個朋友打電話。
他叫蔣正，是律師。
大學同學，嘴毒，辦事穩(wěn)。
電話接通后，我只說了三句話。
“商鋪被租客偽造簽名轉租?！?br>“收了別人十二萬八轉讓費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有空嗎？”
蔣正那邊安靜一秒。
“別跟他們吵?！?br>“先留人，留證據(jù)，留現(xiàn)場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