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裝外套。
"顧總，蘇總讓我給您送這個。"
我接過外套，看了一眼。
定制的面料，精致的剪裁，內(nèi)襯上繡著一個字母——L。
L。
Luchen。
陸辰。
這是陸辰的外套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大廈頂層的落地窗。
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站在窗邊，正往下看。
是蘇婉。
我突然笑了。
上輩子，她也這么干過。
把陸辰的衣服、陸辰的圍巾、陸辰用過的東西，一樣樣給我。
我那時候蠢，以為她只是"節(jié)儉"，以為她是"不介意"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是一種羞辱。
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——
你永遠比不上陸辰，你只配穿他的舊衣服，用他的舊東西。
"小劉。"
"誒？顧總？"
我把外套遞回她手里。
"幫我謝謝蘇總的好意，不過我不需要。"
"可是——"
我沒給她說完的機會。
轉(zhuǎn)身走向路邊停著的出租車，上車，關門。
"師傅，去銀行。"
3
銀行的大客戶經(jīng)理姓周，四十多歲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笑容職業(yè)而熱情。
"顧先生，您要全款買邁**S級？"
"對。"
"好的，稍等一下，我?guī)湍橐幌沦~戶余額。"
周經(jīng)理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然后抬起頭，笑容更加燦爛了。
"顧先生，您賬戶余額足夠，可以直接刷卡。"
"好。"
我接過pos機，輸入密碼。
滴——交易成功。
周經(jīng)理把**遞給我，滿臉堆笑："顧先生，車子下午就能提，需要我派人送到您府上嗎？"
"不用，我自己去提。"
"好的好的，恭喜顧先生喜提愛車！"
我把**收好，起身離開。
走出銀行的時候，陽光正好。
上輩子，我從來沒舍得給自己花過一分錢。
賺的每一分錢，要么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，要么花在蘇婉身上——給她買包、買首飾、買衣服，想方設法討她歡心。
結果呢？
她把那些東西轉(zhuǎn)手送給陸辰了。
我記得有一年七夕，我加班了一個月，攢錢給她買了一只限量款的手表。
三天后，我在公司看到陸辰戴著那只表進了她的辦公室。
我問她，她說："阿辰看上了，我就送他了。反正我戴著也不合適。"
我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反應——笑了笑，說"沒關系"。
***窩囊。
下午兩點五十，我準時到了蘇婉的辦公室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鱽碚f話聲。
是陸辰的聲音。
"婉婉，顧寒真的要辭職？"
"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"蘇婉的聲音有些煩躁，"可能是想欲擒故縱吧，想讓我低頭。"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"還能怎么辦？先穩(wěn)住他，等他把代碼和客戶資源交接完了，愛走不走。"
"他那個高頻交易代碼，真的那么厲害？"
"何止厲害。"蘇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，"去年那筆對沖基金的單子，就是靠那套代碼翻了三倍的收益。整個公司就他一個人能維護那套東西。"
"那他走了怎么辦？"
"所以我才讓他跟你交接啊。"蘇婉的語氣變得輕松起來，"阿辰，你這一個月好好跟他學，學會了，他愛走哪走哪。"
"可是……"陸辰的聲音有些猶豫，"他好像不太愿意教我。"
"不愿意？"蘇婉冷笑了一聲，"他敢？他在公司的時候，我捧著他；他要走了，我還會捧著他？"
"他不教，我就扣他的離職證明，扣他的五險一金，扣他的年終獎?？傆修k法治他。"
門外，我靜靜地聽著。
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才是蘇婉真正的面目。
上輩子，她在我面前永遠是一副溫柔體貼、知書達理的樣子。
直到我被掃地出門、債臺高筑，她才露出了這副真面目。
原來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。
我只是太蠢，看不清而已。
我抬手敲了敲門。
"蘇總，三點了。"
門內(nèi)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兩秒后，蘇婉的聲音傳來："進來。"
我推門進去。
蘇婉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陸辰站在她旁邊，兩個人的表情都恢復了正常。
"坐。"蘇婉指了指對面的沙發(fā)。
我走過去，坐下。
陸辰也跟著在另一張沙發(fā)上坐下，臉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。
"顧寒，冒昧叫你來，是想請教你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