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抬手。
“拖下去，杖一百?！?br>綺羅瞪大眼。
“蕭燼！你敢打我？”
這話一出，殿內(nèi)更安靜。
蕭燼的眼里多了殺意。
“再加五十?！?br>宮人立刻上前。
綺羅被拖走時還在罵。
“顧晚照，你等著！我一定要拿回你的身子！”
我垂著眼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在她看過來時，我無聲問她。
新身子喜歡嗎？
綺羅的叫罵聲幾乎掀翻殿門。
蕭燼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你真夢見過她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陛下想讓她回來嗎？”
他沒有答。
我笑了。
“可臣妾不想?！?br>蕭燼忽然收緊手。
“顧晚照，別太放肆。”
我輕聲說：“陛下若厭了臣妾，殺便是?！?br>他盯著我許久，松開手。
“朕還舍不得。”
這句話若在前世，我會怕。
如今我只覺得好笑。
舍不得的，從來不是我。
可他不知道。
那只他等了多年的鏡妖，正在宮人手下哀號。
6
秦嬤嬤挨完杖，半條命都沒了。
聞玉容卻沒閑著。
我回聽霜殿時，她帶著幾名妃嬪堵在門口。
她額間銀粉洗了干凈，仍戴著滿頭珠翠。
“顧昭儀好威風(fēng)，剛?cè)雽m就弄瘋了陛下身邊的老人?！?br>我說：“聞小姐還沒封位，就敢堵宮門，也很威風(fēng)。”
她咬牙。
“我是太后娘**親侄女?！?br>“那就去太后宮里威風(fēng)?！?br>妃嬪里有人低笑。
聞玉容回頭一瞪，那人立刻低頭。
她壓低話。
“顧晚照，你爹已經(jīng)出京了吧？”
我停下。
她笑了。
“你以為聞家沒人？顧衡若是落在我手里，你還能這么硬氣嗎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試試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跪下給我賠罪，我可以考慮讓人慢些追?！?br>青蕪從我身后上前。
“聞小姐，昭儀娘娘還要歇息。”
聞玉容揚手就要打她。
我抓住她的腕。
她掙了兩下，沒掙開。
“顧晚照，你敢！”
我松手。
她踉蹌后退，被宮女扶住。
我說：“你若想拿我爹威脅我，就先學(xué)會藏話。你這么蠢，聞家知道嗎？”
聞玉容氣得抬手指我。
“你等著！”
她帶人離開。
青蕪立刻關(guān)門。
“娘娘，顧老爺那邊……”
我從枕下取出半枚裂玉。
“柳婆若收到這塊玉，自會帶他走。”
青蕪一愣。
“柳婆是誰？”
我說：“我娘舊人?！?br>母親云棲月死得早。
顧家上下很少提她。
可她留下過一只**，匣底刻著八個字。
遇鏡勿跪，女兒為主。
上一世我不懂。
直到被綺羅奪身，我才明白，母親與那面鏡有關(guān)。
青蕪從袖中取出一張紙。
“娘娘，柳婆托人送進來的?！?br>紙上只有一句話。
“人已出城，鏡債未清。”
我把紙燒了。
“去告訴楚眠音，別接近蕭燼?！?br>青蕪遲疑。
“楚美人？她今日剛被陛下召見。”
我說：“正因如此?！?br>楚眠音。
上一世死得最慘的女子之一。
只因她眉上也有一點淺痣，綺羅便容不下她。
這一次，她若肯聽話，可以活。
若不肯。
我也不會替任何人哭第二次。
門外忽然傳來通報。
“姜才人求見。”
我笑了。
姜宜安。
上輩子把我藏身處告給蕭燼的人，終于來了。
7
姜宜安進門時，笑得親熱。
“晚照，我們可算又見面了?！?br>她身后跟著楚眠音。
楚眠音穿著素裙，眉上一點淺痣，不爭不搶。
她行禮。
“臣妾見過昭儀娘娘?！?br>我指了指椅子。
“楚美人坐。”
姜宜安自然也要坐。
我看她。
“本宮讓你坐了？”
姜宜安的動作停住。
她笑得有些勉強。
“晚照，你我自幼相識，何必在意這些虛禮？”
我問：“宮里沒有虛禮，只有尊卑。姜才人不懂？”
她臉上掛不住。
青蕪上前。
“姜才人，請跪?！?br>姜宜安看向楚眠音。
“楚妹妹，你幫我說句話呀。昭儀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