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我到學校門口接你。”
第二天，他準時到了。
顧念背著書包跑出來，瘦了一些，眼睛下面有淡的青黑。
“爸爸?！?br>“餓不餓？先吃飯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帶她去了附近一家安靜的日料店。
點完餐，顧念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爸爸，那個趙叔上周搬到咱家來了?！?br>他夾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媽媽讓我叫他趙叔叔，說以后大家一起生活?！?br>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不喜歡他。”顧念低著頭，筷子戳著米飯，“他總是對我笑，但那種笑很假。而且他嫌我學習的時候開燈太亮，說影響他休息。”
“他住哪個房間？”
“……你跟媽媽以前的那個?！?br>他的筷子平穩(wěn)地放下。
“念，如果你在那邊住著不舒服，隨時可以來爸這里。”
“可是媽媽說你那里太小了……”
“爸爸最近在換地方，等安頓好了，你就能過來住了?！?br>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?！?br>吃完飯，他帶她去書店買了參考書，又給她充了飯卡。
送她回學校門口時，顧念突然回頭抱了他一下。
“爸爸，你要好的。”
“你也是?！?br>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校門里，他在車里坐了很久。
然后撥通了秦遠的電話。
“房子我這周就搬進去?！?br>“好，我讓物業(yè)配合你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幫我查一個人，趙衍，應該是做生意的，最近跟我前妻走得很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讓人查?！?br>搬進東湖的新房時，他沒有通知任何人。
家具都是現(xiàn)成的，他只額外買了一張書桌，放在次臥里。
那是給念準備的。
晚上，秦遠發(fā)來一份資料。
“趙衍，四十三歲，名下有一家貿(mào)易公司，注冊資本五百萬，實際經(jīng)營狀況一般。去年有一筆民間借貸**，被執(zhí)行過一次，后來和解了。目前他名下有兩輛車，一奔馳S，一輛保時捷卡宴，但卡宴是融資租賃的?！?br>他看完資料，大致明白了。
趙衍的公司不大不小，撐場面可以，但底子**。
開著大幾十萬的車，住著別人的房子。
而林若晴以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歸宿。
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林若晴本人。
“顧辰舟，念跟我說你要換房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哪來的錢？補償金才一百多萬，你別亂花，以后念的撫養(yǎng)費你得按時給?！?br>“我什么時候沒按時給過？”
“我就是提醒你。”林若晴的語氣居高臨下，“還有，以后家長會就不要去了，念的事我來處理就行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你一個人去，別的家長看著也奇怪。”
“奇怪？”
“行了，就這樣吧，我還有事?！?br>電話掛了。
他放下手機，看著窗外的湖面。
月光鋪在水上，像碎銀。
他忽然想笑。
一個住著他買的房子、帶著別的男人住進來的女人，在教他怎么做父親。
十一月初，他接到一個陌生來電。
“顧先生**，我是東湖壹號的置業(yè)顧問小張，之前您在我們這里登記過購房意向，最近有一批車位在做促銷，您有興趣嗎？”
“我已經(jīng)住進來了。”
“?。磕呀?jīng)收房了？那太好了，恭喜您！那車位的事我發(fā)個方案給您看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已經(jīng)有車位了?！?br>“好的好的，打擾了。”
他剛掛了電話，方瑤的微信就進來了。
“辰舟！你買了東湖壹號的房子？！”
他沒回。
緊接著又一條。
“那個小區(qū)均價十萬一平，你哪來的錢？”
還是沒回。
第三條。
“若晴問你呢，你是不是藏了錢？離婚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如實申報財產(chǎn)？”
他打了幾個字過去。
“那套房子，是離婚后取得的，跟婚姻存續(xù)期間的財產(chǎn)無關。你可以讓她去咨詢律師?！?br>發(fā)完之后，他把方瑤的對話框關了。
晚上九點，林若晴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他沒接。
打了三次。
**次他才接起來。
“顧辰舟！你給我解釋清楚！你哪來的錢買東湖壹號？一千多萬的房子你買得起？”
“我的經(jīng)濟情況不需要向你匯報了，林若晴?！?br>“你！”
“協(xié)議是你擬的，字是你讓我簽的，離婚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