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頭像。
最后，慢慢地、一字一句地說：
"**……釣到大魚了啊。"
我差點把他從電動車上踹下去。
"你閉嘴。"
"不是我說，臨哥，這個柳盈笙，管八百個億的那種，**一個建材公司副經(jīng)理——"
"我說閉嘴。"
"好好好，閉嘴閉嘴。"他雙手投降，"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進去？"
我盯著那棟大樓。
玻璃幕墻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，像一把無形的刀，戳在我胸口上。
八百億。
這女人管八百個億。
而我爸月薪一萬出頭。
這是什么組合？
要么是我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"隱藏屬性"，要么就是這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不管哪種，我都得搞清楚。
"不進去。"我拉著姜北野蹲到街對面的奶茶店里，點了兩杯最便宜的檸檬水，占據(jù)了一個靠窗的位置，"等他出來。"
等了兩個小時。
下午一點半，池懷遠從盈笙大廈出來了。
身邊跟著的人——正是柳盈笙。
兩個人并肩走到停車場，說著什么，柳盈笙低頭笑了一下，池懷遠也笑了。
然后他們上了同一輛車。
不是***。
是一輛黑色的邁**。
"那是……"姜北野舉著望遠鏡，聲音都變了調，"邁** S680？這車少說五百萬往上啊……"
五百萬的車。
我爸月薪一萬出頭。
我覺得我的世界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。
黑色邁**駛出停車場，往北開去。
我和姜北野騎著共享電動車追了六個路口，終于在一家高檔日料店門口跟丟了——因為那條路不讓電動車進。
我站在路口，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。
手心全是汗。
姜北野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："臨哥……要不然，你直接問**？"
"問他什么？問他跟管八百億的女人一起坐邁**去吃日料？"
"呃……也是哈。"
我揉了揉太陽穴。
事情比我想象的復雜得多。
如果那個女人只是個普通人，我還能理解"**"這兩個字。
但柳盈笙——八百億的盤子，金融圈的大佬，長得漂亮，年輕有錢——
她看上我爸什么了？
一個城西建材公司的副經(jīng)理有什么值得她看上的？
除非，我爸不是表面上的樣子。
這個念頭像一根刺，扎進我腦子里，再也拔不出來。
那天晚上回家，池懷遠跟沒事人一樣，坐在餐桌前吃著溫知予做的紅燒排骨，還問我想去哪里旅游，說高考完了應該放松放松。
我看著他，第一次覺得面前這個人，陌生得像個影子。
"不想出去。"
"那在家歇著也行——"
"爸。"
"嗯？"
"你今天中午去哪了？"
筷子在空中停了零點五秒。
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。
"跟客戶吃了頓飯，城東那邊。"
客戶。
我在心里默念這兩個字。
八百億的"客戶"。
我咬著牙沒說話，低頭扒飯，把滿嘴的沙子和謊言一起咽了下去。
那天夜里，我在手機上查了柳盈笙的所有***息。
三十五歲，未婚，名牌大學法學+金融雙學位，畢業(yè)后進入某國際投行，二十八歲創(chuàng)立盈笙資本，五年做到行業(yè)前十。
履歷漂亮到發(fā)指。
社交媒體上幾乎沒有私人生活痕跡，全是行業(yè)論壇、投資峰會、慈善晚宴的照片。
沒有**，沒有男友，干凈得像一面白墻。
這樣的人——怎么會跟我爸扯上關系？
我翻了半個小時的新聞和百科詞條，翻到眼睛發(fā)干。
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，一條兩年前的舊新聞跳了出來。
標題是：《盈笙資本完成對恒泰集團旗下礦業(yè)板塊的戰(zhàn)略投資》。
恒泰。
恒泰集團。
我爸的公司叫恒泰建材。
巧合？
我心跳猛地加速，點開新聞仔細看了一遍。
新聞里說的恒泰集團，總部在省城，業(yè)務涵蓋礦業(yè)、建材、地產(chǎn)、物流——是一個年營收過百億的大型企業(yè)集團。
而恒泰集團的董事長，叫池懷山。
池。
懷。
山。
我盯著這三個字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池懷山。
池懷遠。
差一個字。
我爸，姓池。
恒泰集團的董事長，也姓池。
我的手指尖開始發(fā)麻。
不會吧。
不會這么巧吧。
我又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