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裙系在腰間，哼著不知道什么歌。
"蘇婉清。"
她回頭，鍋鏟還舉在半空。
"回來啦？飯馬上好。"
"錦繡花苑三期七棟1803，是誰的房子？"
鍋**進了鍋里。
油濺起來，她縮回手，卻不是因為燙。
她整個人僵在那里，臉上的笑凝固了，像一層被戳破的紙。
"你……怎么知道的？"
"銀行打電話催我還貸。三個月沒還了，你不知道？"
她猛地關(guān)了火，轉(zhuǎn)過身，雙手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。
"林遠，你聽我解釋。"
"解釋什么？那套房是誰的？"
她不說話了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"蘇婉清，我再問一遍。那套房子，寫的是誰的名字？"
"……我們倆的。"
我冷笑了一聲。
"你弟的婚房？"
她抬起頭，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。
"他結(jié)婚總得有套房子吧。爸媽沒錢，他自己征信也不好，銀行批不下來。我……我也是沒辦法。"
"所以你就把我賣了。"
"不是賣！"她突然拔高了聲音，"就是掛個名，等浩然工作穩(wěn)定了就改回來，不影響我們的！"
"不影響？"我掏出手機，把征信報告的截圖懟到她面前，"逾期三個月，銀行要**了，你跟我說不影響？"
她看到那個頁面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"你弟每個月還了多少？"
"前兩個月他還了。"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"后面……他手頭緊。"
"手頭緊。"我重復(fù)這三個字，覺得可笑至極，"一萬零八的月供，你弟一個月工資才多少？四千？五千？"
她不說話了。
"你心里清楚他根本還不起，對嗎？"
她還是不說話，但肩膀開始抖。
"那我每個月交給你的錢呢？一萬一，你說拿來交房租、日常開銷、攢小金庫。錢呢？"
"房租三千五，日常開銷四五千……"
"加起來撐死八千五。剩下的兩千五呢？兩年半下來，至少七八萬，在哪兒？"
她終于崩潰了，蹲在地上捂著臉。
"給浩然了……他總說缺錢……爸媽也催我……"
七八萬。加上去年我給她弟結(jié)婚隨的五萬禮金。
十三萬。
全填進了那個無底洞里。
我靠在廚房門框上，看著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