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長途十二年，最怕的就是凌晨接到電話。
一天發(fā)小曹彬給我打電話：
“邵遠，你老婆林嵐帶著小棠跟一個包工頭跑了?！?br>我開了二十多個小時趕回家。
老婆不見了，女兒也不見了。
所有人都勸我認命。
曹彬更是氣得直罵娘。
就在我心灰意冷，想不開時。
院子突然里傳來一個厚重的聲音：
“老邵，別信曹彬?！?br>“林嵐和小棠沒走?！?br>“她們被剁碎了后，埋在了后山磚窯的后面。”
“你趕快報警，不找出兇手，下一個死的就是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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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為自己是太傷心了瘋了。
可我點了根煙，冷靜下來后。
還是聽見了同樣的聲音。
聲音又啞又老。
“老邵，我等你三天了?！?br>我喉嚨發(fā)緊：“你到底是什么東西？”
“我是你以前買的面包車啊?！?br>那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我看見了。那天壞人進了你家?！?br>“他說你在外面出了事，騙林嵐開門。”
“他把小棠堵在雜物間里，小棠一直哭著喊爸爸?！?br>我腦子轟的一聲。
眼前一陣發(fā)黑。
“你胡說！”
我一拳砸在面包車的擋風玻璃上。
那聲音卻更急了。
“我沒有騙你。你記不記得，小棠五歲那年把一顆玻璃珠塞進我點煙器里，林嵐拿鑷子夾了半天，氣得說要把我賣掉？”
我渾身發(fā)冷。
這件事，除了我們一家三口，沒人知道。
“她們在哪兒？”我問。
車沒有立刻回答。
它像是疼得喘不過氣，半晌才擠出一句：
“我只知道，他把她們拖到了我身上，開去了后山?！?br>“后來，他又開回來了?！?br>“我身上被他沖洗過，可有些東西，他洗不干凈?！?br>我打開車門，撲進去翻。
座椅、腳墊、后備廂，全被我掀了個遍。
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副駕駛座椅下面，卡著一枚斷掉的粉色**。
那是小棠的。
上個月視頻時，她還舉著它給我看。
“爸爸，等你回來，我戴這個接你?！?br>我捏著**，指節(jié)一點點泛白。
這時，院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曹彬端著一碗面進來，臉上全是擔心。
“遠子，你一天沒吃東西了，先墊墊?！?br>他看見我手里的**，眼神輕輕閃了一下。
很快又恢復自然。
“你別睹物傷情了。林嵐真走了，她給我發(fā)過消息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點開聊天記錄。
屏幕上，是林嵐的頭像。
彬子，邵遠回來你勸勸他。
我跟他過夠了。
小棠也說不想再過苦日子。
以后別找我們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刀子扎進我胸口。
可我知道，那不是林嵐。
他還在嘆氣：“兄弟，不是我說你，你這些年確實太虧欠她們娘倆了。女人嘛，圖安穩(wěn)，孩子也一樣。你別怪她們。”
我看著這張認識了三十年的臉。
小時候我倆一起偷瓜，一起挨揍。
我跑車后，把家里鑰匙給了他一把。
我跟他說：“我不在的時候，幫我照看著點林嵐和小棠。”
他當時拍著**說：“你老婆孩子就是我嫂子侄女，放心。”
我竟然真放心了。
我慢慢把**攥進掌心，尖銳的斷口刺破皮肉。
疼痛讓我清醒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了報警電話。
“我要報案?！?br>“我老婆和女兒失蹤了?！?br>“我懷疑她們被人害了?！?br>2
***的人很快來了。
帶隊的是刑隊，進門后，先問我最后一次聯(lián)系林嵐是什么時候。
我說，是三天前晚上八點。
當時我在服務區(qū)吃泡面，小棠打視頻過來，說媽媽給她做了紅燒排骨。
林嵐在旁邊笑：“**回來也沒份，他天天跑外面，不知道家里的飯香?！?br>我還說，跑完這趟就休息半個月，陪小棠去游樂園。
那是我聽見她們聲音的最后一次。
邢隊記錄完，又看向曹彬。
曹彬一副憔悴樣，主動把手機遞過去。
“**同志，我也不想刺激遠子。可林嵐確實給我發(fā)過消息，說她跟人走了?！?br>他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打印好的消費記錄。
“她卡里昨天還在省城商場刷過錢，買了童裝?！?br>我猛地抬頭。
“她的卡在家里抽屜！”
曹彬苦笑：“遠子，你是不是忘了？林嵐手機綁了支付，卡不用帶也能花?！?br>院外已經(jīng)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