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票通道瞬間崩潰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照在鍵盤神那張油膩的胖臉上。，一邊死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?！笆拧⑹恕值軅?，手指頭全給我放在F5上！”，喉結劇烈滾動?！斑@老東西敢放十萬張票，他當自己是玉皇大帝呢？一會兒開售按鈕一亮，給我往死里刷新！”，嘎嘎直樂?！袄洗竽惴判?，我早準備好截圖軟件了，只要出現個零銷量，我立馬發(fā)通稿把他釘在恥辱柱上！”?！伴_售”按鈕瞬間亮起。，塑料鍵帽發(fā)出清脆的咔噠聲。。。，整個屏幕“唰”地一下變成了慘白色。：404 *ad Gateway。
地下室里安靜了兩秒，隨后爆發(fā)出一陣狂笑。
黃毛笑得直拍大腿，差點從塑料凳子上翻過去。
“哎喲**！歇菜了！這**站直接崩了！”
鍵盤神抽了張紙巾擤鼻涕，隨手把紙團扔進垃圾桶。
“我就說嘛！這過氣老**裝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劈啪作響。
“肯定是心虛，怕賣不出去丟人，自己雇黑客拔網線了！這種掩耳盜鈴的爛招數，也就他想得出來！”
“趕緊的，標題我都想好了——《震驚！蘇辰演唱會零銷量，惱羞成怒自導自演服務器癱瘓鬧劇》！給我全網發(fā)！”
與此同時，天娛傳媒總部。
總裁辦公室的冷氣開到了十六度，吹得百葉窗簌簌作響。
錢無情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里，兩條腿交疊著搭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，手腕輕輕搖晃。
玻璃杯壁上的冷凝水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滴。
“錢總，鍵盤神那邊的稿子已經鋪出去了，現在全網都在看那個蘇辰的笑話?！?br>女秘書站在桌旁，扭著腰肢匯報道。
錢無情把酒杯送到嘴邊，冰塊撞擊杯口發(fā)出“叮當”一聲。
他冷笑一聲，從鼻孔里噴出一股雪茄煙霧。
“窮酸樣。十萬張票？他連五百張都賣不掉，搞出這種癱瘓服務器的戲碼，也就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?！?br>“去，通知公關部，再買幾個熱搜，把這攤渾水給我攪大點，讓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?！?br>“好嘞，我這就去辦……”
“砰！”
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。
門板狠狠砸在墻上，發(fā)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。
天娛的技術總監(jiān)老李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。
他腳下絆了波斯地毯的流蘇，整個人往前一撲，雙手死死撐住辦公桌邊緣。
幾滴汗水順著他發(fā)際線滑落，直接砸在桌面上。
“你趕著去投胎??？懂不懂規(guī)矩！”錢無情眉頭倒豎，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老李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襯衫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了。
“錢、錢總……不對勁！出大事了！”
“舌頭捋直了說話！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，慌什么！”
老李哆嗦著手，從咯吱窩底下抽出一份揉得皺巴巴的打印紙。
“售票網站……真癱了，服務器主板都燒冒煙了！”
錢無情翻了個白眼，扯了張紙巾擦拭桌上的水漬。
“這事兒我知道，不就是蘇辰自己雇人搞的拔網線戲碼嗎？”
“不、不是！”老李聲音猛地拔高，嗓子因為激動破了音。
他把那張皺巴巴的紙拍在錢無情面前，手指頭點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波形圖，指尖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。
“我找黑客朋友扒了他們**的底層數據……沒、沒有網絡攻擊的痕跡！”
錢無情擦桌子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緩緩抬起眼皮，盯著老李那張因為缺氧而漲紅的臉。
“沒有攻擊？那網站怎么崩的？被耗子把光纜啃了？”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。
“是并發(fā)流量！瞬間并發(fā)的真實流量！”
“就在零點三秒之內，有十萬個不同的活人IP，同時點下了付款確認鍵！”
辦公室里瞬間死寂。
只有空調出風口的風聲在呼呼作響。
錢無情保持著擦桌子的姿勢，眼珠子定格在那張數據圖上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胡話？十萬個活人？零點三秒？”
“是真的啊老板！”老李急得直跺腳，皮鞋踩在地毯上直響。
“這些IP分散在全國兩百多個城市，全部通過了實名制***校驗！”
“連咱們平時用的那種黃牛搶票**，都沒掃出哪怕一個機器人的影子！”
錢無情手一松。
“啪嗒。”
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砸在桌角，玻璃碴子碎了一地，琥珀色的酒液濺濕了他昂貴的西褲褲腿。
他根本顧不上擦，猛地揪住老李的領帶，把人拽到自己面前。
“不可能！這絕不可能！一個被**了十年的臭蟲，他上哪去湊十萬個活人！”
“支付**承受不住這么恐怖的瞬間數據吞吐量，直接引發(fā)了熔斷保護機制……”
老李被迫踮起腳尖，臉色憋得青紫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往外吐字。
“錢總……那就是十萬個瘋子在搶票啊！”
錢無情一把推開老李，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氣，跌坐回老板椅上。
真皮座椅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他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，嘴唇不自覺地哆嗦著。
“十年……整整十年都沒磨死他？這幫粉絲是吃錯藥了嗎……”
三天后，夜幕降臨。
鳥巢體育館外圍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。
空氣里透著一股初秋的涼意，混雜著路邊小吃攤的油煙味。
**休息室里，光線昏暗。
一股陳舊的防滑蠟味道直鉆鼻腔。
保鏢胖虎像只熱鍋上的螞蟻，在不到十平米的空間里來回踱步。
他那雙四十四碼的大腳踩在木地板上，發(fā)出沉重的咚咚聲。
“辰哥，嘶……我這右眼皮怎么一直跳呢？你聽聽外頭，靜悄悄的?！?br>蘇辰坐在化妝鏡前，連妝都沒化，套著一件純黑色的連帽衛(wèi)衣。
他伸手捏了捏脖頸，骨節(jié)發(fā)出咔咔兩聲脆響。
“跳就貼塊白紙，晃得我眼暈?！?br>“我能不晃嗎！”胖虎急得直搓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“場地費是我拿老家房本抵押借來的***！這要是今晚下面全空著……明兒我就得去天橋底下跟野狗搶飯吃！”
“網上那些黑子都在傳，說票全砸在死牛手里了，一個大活人都進不來！”
蘇辰從桌上拿起那支純黑色的無線麥克風，拇指在冰涼的金屬網罩上摩挲了兩下。
“胖子，你什么時候見我打過無準備的仗？”
他站起身，將衛(wèi)衣的兜帽扣在頭上，大半個臉龐隱藏在陰影里。
隨手把麥克風塞進褲兜，雙手往里一插。
鐵樓梯傳出沉穩(wěn)的腳步聲。
蘇辰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，走向一片漆黑的舞臺通道。
此時的體育館內，沒有一盞燈亮起。
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，只能聽到風穿過巨大鋼架結構的嗚咽聲。
前排VIP區(qū)某個不起眼的角落。
一個穿著黑色沖鋒衣的男人正蹲在地上，舉著一部綁在**桿上的手機。
那是鍵盤神手下的得力干將，專門買通了安保混進來搞破壞的主播。
屏幕上，直播間的彈幕正在瘋狂滾動。
“家人們！看清楚了??！這破場子現在跟墳地一樣安靜！”
主播刻意壓低了嗓門，語氣里全是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“我跟你們打賭，這十萬個座兒，今晚絕對能空出九萬九！全**是黃牛倒騰的廢紙！”
他轉動著**桿，試圖把周圍的黑暗全部掃進鏡頭。
“我把話撂這兒，要是今晚這破場地里能湊齊兩百個大活人喘氣的動靜，老子當場把這根**桿給嚼吧嚼吧咽了！”
舞臺中央，蘇辰的帆布鞋踩在了連接主舞臺的金屬網格上。
鞋底和鋼鐵摩擦，發(fā)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主播聽到動靜，趕緊把鏡頭對準了舞臺方向。
“哎哎哎，兄弟們快看，那老家伙好像登臺了！連個伴舞都沒有，這窮酸樣絕了！”
他捂著嘴偷笑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“來來來，讓我們迎接見證空城計的歷史性時刻，只要燈一亮，我保證他直接社死退圈……”
“砰！”
話音未落，鳥巢頂部的四組巨型探照燈毫無征兆地同時開啟。
刺眼的白色強光猶如四把利劍，瞬間撕裂了無邊的黑暗，直挺挺地砸在舞臺正中央。
主播被強光刺得下意識閉上了眼睛，眼淚直流。
等他**酸痛的眼皮重新睜開眼，轉頭看向四周的觀眾席時。
他原本還在瘋狂嘲諷的嘴巴，瞬間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。
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把干草，發(fā)出一聲破裂的怪叫。
“**……見鬼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