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黑學院:她是被獻祭的王血少女
“我不是來歸位的?!?br>
“我是來搶**的?!?br>
伊萊娜的聲音不大。
可塞繆爾聽見了。
羅莎琳也聽見了。
北塔頂端,黑鴉一只接一只睜開眼,紅色眼瞳像夜色里的火星。
廣場上的風忽然變冷。
剛才還在議論的學生們,下意識閉上了嘴。
他們不知道伊萊娜說的“搶**”是什么意思。
可所有人都感覺到。
從這一刻開始,事情變了。
這個昨天還被他們嘲笑“無魔力”的貧民少女,不再只是被審判、被陷害、被推上祭臺的那個人。
她要反過來伸手。
去搶本該吞掉她的東西。
羅莎琳坐在地上,渾身發(fā)抖。
她臉上的淚還沒干。
聽見伊萊娜的話,她抬起頭,聲音沙啞。
“你瘋了嗎?”
“那東西差點殺了我?!?br>
伊萊娜看向她。
“所以不能讓它留在別人手里。”
羅莎琳嘴唇一顫。
她還想說什么,卻忽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光明石吊墜已經(jīng)碎了。
她胸前只剩半截銀鏈。
脖頸上的血痕雖然不深,卻還在滲血。
伊萊娜看了一眼執(zhí)紀隊長。
“她需要治療。”
執(zhí)紀隊長立刻讓人扶起羅莎琳。
羅莎琳被兩個***扶住時,忽然抓住伊萊娜的袖口。
她用力很大。
像抓住最后一塊浮木。
伊萊娜低頭看她。
羅莎琳的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我父親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,聲音哽住。
伊萊娜知道她想問什么。
貝爾伯爵會不會死?
教廷會不會放過他?
他到底為什么要把親生女兒送上祭臺?
可這些問題,現(xiàn)在沒人能回答她。
伊萊娜只是說:“先活下去?!?br>
羅莎琳怔怔看著她。
這句話,剛才在祭臺上,伊萊娜也說過。
想哭,活著出去再哭。
她曾經(jīng)以為,伊萊娜這種貧民就該跪在她腳邊。
可最后,是這個被她羞辱過的貧民,從祭臺上把她拖了出來。
羅莎琳慢慢松開手。
她啞聲道:“貝爾家族不會放過你?!?br>
伊萊娜淡淡道:“他們已經(jīng)沒放過我了。”
羅莎琳一噎。
她被扶走前,忽然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我父親書房里,有一枚白金面具?!?br>
伊萊娜眼神微動。
羅莎琳沒有看她,只是垂著眼。
“我小時候見過一次?!?br>
“他說,那是貝爾家族獲得教廷庇護的證明?!?br>
說完,她被執(zhí)紀學生帶走。
伊萊娜站在原地。
白金面具。
獻祭者戴著白金面具。
艾德里安身邊的神官,也穿白金長袍。
貝爾家族、教廷、北塔**。
線已經(jīng)連上了。
只是還差最關鍵的一環(huán)。
為什么是她?
為什么第七祭品必須歸位?
塞繆爾走到她身側。
“你真要搶**?”
伊萊娜看向北塔大門。
那里還敞開著。
里面黑沉沉的,像一張沒有合上的嘴。
“你有別的辦法?”
塞繆爾沉默片刻。
“可以毀掉?!?br>
伊萊娜問:“怎么毀?”
“**公爵家族有一種黑焰,可以焚燒舊**?!?br>
“代價呢?”
塞繆爾看了她一眼。
伊萊娜笑了下。
“我現(xiàn)在聽見這種辦法,就知道一定有代價?!?br>
塞繆爾沒有否認。
“需要引燃**中心?!?br>
“也就是獻祭位。”
伊萊娜明白了。
要毀掉**,就必須有人站到祭品該站的位置。
這和讓她歸位沒有區(qū)別。
她搖頭。
“那不是毀**。”
“那是讓**吃一頓飽的?!?br>
塞繆爾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笑意。
“你說話越來越難聽了?!?br>
“貧民區(qū)不教貴族修辭?!?br>
“挺好。”
伊萊娜看他。
“你這次是在夸我?”
“算是。”
兩人短暫安靜。
風卷過廣場。
遠處,學院鐘聲敲響。
距離子時,還有不到六個時辰。
執(zhí)紀隊長走過來。
他的神色比之前復雜許多。
如果說一開始,他也懷疑伊萊娜是危險源。
那現(xiàn)在,留影石記錄了地下**、教廷凈火印、貝爾紋章鎖鏈、貝爾伯爵親手攻擊羅莎琳。
很多事情已經(jīng)不能再簡單推到伊萊娜身上。
“伊萊娜。”
他第一次沒有叫她灰燼小姐,也沒有用冷冰冰的語氣。
“院務廳要見你。”
伊萊娜問:“現(xiàn)在?”
“現(xiàn)在?!?br>
執(zhí)紀隊長停頓了一下。
“北塔被封鎖?!?br>
“今晚之前,你不得再靠近。”
伊萊娜看著他。
“誰的命令?”
“副院長。”
塞繆爾皺眉。
“院長呢?”
執(zhí)紀隊長臉色微變。
“院長閉關未出?!?br>
又是閉關。
從入學到現(xiàn)在,出了這么多事,院長一次都沒有出現(xiàn)。
伊萊娜沒有多問。
她只是看了一眼北塔。
塔頂黑鴉低低叫了一聲。
像在提醒她。
時間不多。
“我去院務廳?!?br>
塞繆爾道:“我一起?!?br>
執(zhí)紀隊長猶豫。
塞繆爾看向他。
“你要攔我?”
執(zhí)紀隊長立刻低頭。
“不敢?!?br>
院務廳在主樓二層。
一路上,學生們紛紛讓開。
沒有人敢像昨天一樣當面嘲笑伊萊娜。
可他們看她的眼神更復雜了。
恐懼。
好奇。
厭惡。
也有一點隱隱的敬畏。
伊萊娜不在乎。
人群的目光不會讓她死。
**會。
剛走到主樓前,馬文忽然從旁邊沖出來。
執(zhí)紀隊立刻拔杖。
馬文嚇得跪倒在地。
“我不是來鬧事的!”
他臉色蒼白,眼下發(fā)青,像一夜沒睡。
看見伊萊娜,他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伊萊娜小姐。”
這個稱呼一出口,周圍學生表情全變了。
昨天還喊她貧民老鼠的人,現(xiàn)在叫她小姐。
馬文自己也覺得羞恥。
可他更怕死。
“羅莎琳小姐出事前,有人找過我?!?br>
伊萊娜停下腳步。
“誰?”
“我沒看清臉?!?br>
馬文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對方穿著學院執(zhí)事服,給了我一封信,讓我去挑釁你?!?br>
“他說,只要你在復核前失控,貝爾家族會給我一筆錢,還會讓我進光明社?!?br>
伊萊娜問:“信呢?”
馬文立刻從懷里掏出一張揉皺的紙。
“我留著?!?br>
“我本來想以后找羅莎琳小姐要好處。”
“我真的沒想到會死人!”
伊萊娜接過信。
紙上沒有署名。
只有一句話。
“讓貧民怪物在北塔失控?!?br>
字跡很陌生。
可紙角有一點淡淡的白金色灰痕。
又是凈火印。
塞繆爾看了一眼。
“教廷專用封蠟燒過的痕跡?!?br>
馬文一聽,臉更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是教廷!”
“我要是知道,打死我也不敢收!”
伊萊娜看著他。
“你收貝爾家的錢,就敢?”
馬文嘴唇發(fā)抖,說不出話。
伊萊娜把信交給執(zhí)紀隊長。
“記錄?!?br>
執(zhí)紀隊長接過,臉色更沉。
馬文見她要走,連忙磕了一下頭。
“伊萊娜小姐!”
“我知道錯了!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讓北塔的黑羽別再找我?”
伊萊娜皺眉。
“什么黑羽?”
馬文顫聲道:“昨晚之后,我每次閉眼,都夢見黑鴉站在我床頭?!?br>
“它說……說我再撒謊,就把我的眼睛啄出來?!?br>
塞繆爾看向伊萊娜。
伊萊娜沉默一瞬。
這事她不知道。
但大概是老黑鴉干的。
她淡淡道:“那你就別撒謊。”
馬文臉色慘白。
“我不敢了?!?br>
伊萊娜繼續(xù)往前走。
身后學生看她的眼神又變了。
從這一刻開始,沒人再把她當普通貧民。
她是能讓貴族跪下的人。
也是能讓黑鴉入夢的人。
院務廳里,氣氛壓得很低。
長桌兩側坐著幾名導師。
最中間的位置空著。
那應該是院長的位置。
旁邊坐著一個穿深灰長袍的老人。
他頭發(fā)全白,眼神卻很銳利。
副院長,赫爾曼。
伊萊娜走進去時,幾名導師同時看向她。
赫爾曼沒有寒暄。
“伊萊娜·灰燼?!?br>
“北塔**事件,學院已經(jīng)接管?!?br>
“從現(xiàn)在起,你不得再私自調(diào)查?!?br>
伊萊娜站在桌前。
“如果我拒絕呢?”
一名導師皺眉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?”
伊萊娜看向他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問的是副院長?!?br>
那名導師臉色一僵。
赫爾曼抬手,讓他閉嘴。
“你拒絕的理由是什么?”
伊萊娜把馬文交出的信放到桌上。
“第一,**今夜子時會再次開啟。”
“第二,教廷和貝爾家族都參與其中?!?br>
“第三,我是第七祭品,**會主動找我?!?br>
她看著赫爾曼。
“副院長把我關起來,沒有用。”
“除非你打算把我當誘餌。”
院務廳安靜下來。
赫爾曼看著她。
“你很聰明?!?br>
伊萊娜道:“聰明不值錢?!?br>
“活著比較重要。”
赫爾曼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。
他拿起桌上的信,看完后,臉色沒有明顯變化。
像早就猜到。
伊萊娜注意到了。
“副院長不驚訝?!?br>
赫爾曼放下信。
“我活得夠久?!?br>
“見過的臟事也夠多?!?br>
伊萊娜問:“那你準備怎么處理?”
赫爾曼道:“封鎖北塔?!?br>
“加強守衛(wèi)?!?br>
“等待院長出關?!?br>
伊萊娜看著他。
“這話你自己信嗎?”
幾名導師臉色都變了。
“伊萊娜!”
“不得無禮!”
赫爾曼卻沒有發(fā)怒。
他盯著伊萊娜。
“你覺得我不敢處理?”
“不?!?br>
伊萊娜道:“我覺得你處理不了。”
院務廳死寂。
塞繆爾站在一旁,眼底反而多了一點興趣。
赫爾曼緩緩道:“繼續(xù)說?!?br>
“教廷能帶著審判令進學院?!?br>
“艾德里安能進入**邊緣書庫?!?br>
“貝爾家族的人能把羅莎琳帶到北塔地下。”
“**藏在北塔這么久,學院卻說不知道?!?br>
伊萊娜一字一句道:
“副院長?!?br>
“現(xiàn)在的問題不是北塔有沒有危險?!?br>
“是黑曜學院里面,到底有多少門,是別人能隨便打開的?!?br>
這句話落下。
幾個導師臉色徹底變了。
赫爾曼沉默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一聲。
“很好?!?br>
“很多年了,沒人敢這樣和院務廳說話。”
伊萊娜沒有接話。
赫爾曼看向塞繆爾。
“你教她的?”
塞繆爾淡淡道:“她不需要我教?!?br>
赫爾曼眼神在兩人之間停了一瞬。
隨后,他從抽屜里取出一枚黑色鐵牌,推到桌前。
“北塔臨時通行令?!?br>
幾名導師震驚。
“副院長!”
赫爾曼冷聲道:“閉嘴?!?br>
他看著伊萊娜。
“子時之前,你可以進入北塔?!?br>
“但有三個條件?!?br>
伊萊娜道:“說?!?br>
“第一,執(zhí)紀隊全程記錄?!?br>
“第二,塞繆爾同行?!?br>
“第三,你不能主動開啟王血?!?br>
伊萊娜看向他。
“第三條,為什么?”
赫爾曼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。
那是一種很深的忌憚。
“王血不是普通血脈?!?br>
“它越醒,你就越不像人?!?br>
伊萊娜眼神微冷。
赫爾曼并沒有收回這句話。
“我不是羞辱你?!?br>
“我是在提醒你?!?br>
“舊王朝最后不是輸給了帝國?!?br>
“是輸給了王血自己?!?br>
伊萊娜心口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赫爾曼閉口不答。
他把鐵牌往前推了推。
“想知道,就先活過今晚。”
伊萊娜看著那枚鐵牌。
過了片刻,她伸手拿起。
鐵牌入手冰冷。
上面刻著北塔的黑鴉徽記。
赫爾曼又道:“還有一件事?!?br>
“羅莎琳醒后,要求作為證人一同前往北塔。”
伊萊娜皺眉。
“她現(xiàn)在還能走?”
“能。”
赫爾曼看著她。
“她說,貝爾家族的獻祭鎖鏈需要貝爾血脈解開?!?br>
伊萊娜沉默一瞬。
羅莎琳這次倒是沒有躲。
“讓她來。”
塞繆爾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信她?”
伊萊娜道:“不完全信。”
“但她現(xiàn)在比任何人都想知道,她父親到底把她賣給了誰?!?br>
……
子時前一刻。
北塔外,霧氣濃得幾乎化不開。
執(zhí)紀隊點亮了十二盞銀燈。
燈光圍住北塔,卻照不進塔門后的黑暗。
伊萊娜到的時候,羅莎琳已經(jīng)站在那里。
她換了一身干凈制服,臉色白得嚇人,手腕上纏著繃帶。
看見伊萊娜,她嘴唇動了動。
最后只說了一句。
“我不會拖后腿?!?br>
伊萊娜看著她。
“希望你說到做到?!?br>
羅莎琳低下頭。
換成昨天,她一定會覺得這句話刺耳。
現(xiàn)在,她只覺得自己活該。
塞繆爾站在兩人旁邊,手里握著黑杖。
執(zhí)紀隊長舉起留影石。
“記錄開始?!?br>
北塔大門自己打開。
這一次,里面沒有哭聲。
沒有風聲。
也沒有黑鴉叫聲。
安靜得不正常。
伊萊娜踏進去。
一樓大廳空空蕩蕩。
墻上的舊畫像全都低下了頭。
像在等待什么。
老黑鴉落在樓梯扶手上。
它看見羅莎琳時,紅眼閃過一絲厭惡。
“光明家的小東西?!?br>
羅莎琳聽不見。
伊萊娜低聲道:“別嚇她?!?br>
老黑鴉:“她昨天讓您跪?!?br>
伊萊娜腳步?jīng)]停。
“今天她開鎖?!?br>
老黑鴉安靜了。
一行人走到畫像前。
地下入口已經(jīng)重新閉合。
羅莎琳走上前。
她抬起還在發(fā)抖的手,把血按在畫框下方。
貝爾家族的百合紋章浮現(xiàn)。
墻壁緩緩打開。
石階出現(xiàn)。
血腥味比白天更重。
羅莎琳臉色發(fā)白,卻沒有退。
伊萊娜看了她一眼。
“怕就留在上面?!?br>
羅莎琳咬緊牙。
“我怕。”
“但我更想知道,我父親為什么想讓我死?!?br>
這句話說完,她第一個走下石階。
伊萊娜沒有攔。
地下**重新亮著。
八道凹槽里,有七道干涸的血痕。
第八道白天被羅莎琳的血填過,此刻還殘留著淡淡金光。
**中央,黑色石臺上浮現(xiàn)出一道模糊的人影。
看不清臉。
只能看見一頂黑色王冠。
低語聲從四面八方響起。
“第七祭品。”
“歸位?!?br>
“歸位?!?br>
伊萊娜站在祭文外。
她的掌心燙得幾乎要燒起來。
但她沒有動用王血。
她抬起頭,看著**中央的人影。
“我不歸位?!?br>
低語聲一停。
緊接著,整個**像被激怒。
黑色血線從地面竄起,直沖伊萊娜。
塞繆爾抬杖擋住。
執(zhí)紀隊同時撐起防護陣。
可血線太多。
它們像聞到味道的蛇,瘋狂撞擊防護陣。
伊萊娜沒有后退。
她看向羅莎琳。
“找鎖?!?br>
羅莎琳立刻蹲下,強忍著恐懼,在祭文邊緣尋找貝爾家族留下的百合紋章。
很快,她找到了第一枚。
“這里!”
塞繆爾黑刃落下。
百合紋章碎裂。
血線少了一截。
第二枚。
第三枚。
每碎一枚,**的聲音就更尖銳。
“背誓者!”
“光明之女背誓!”
羅莎琳聽見這句話,眼淚一下子涌出來。
“背誓?”
她低聲笑了一下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原來我家真的發(fā)過誓?!?br>
“他們真的把我賣了?!?br>
伊萊娜沒有安慰她。
“繼續(xù)。”
羅莎琳抹掉眼淚,繼續(xù)找。
最后一枚百合紋章藏在祭臺底部。
那里已經(jīng)靠近祭文中心。
羅莎琳的光明魔力照過去時,**猛地伸出一條血線,纏住她的腳踝。
她尖叫一聲,被拖向祭臺。
伊萊娜伸手抓住她。
塞繆爾臉色一變。
“別碰血線!”
可是已經(jīng)晚了。
血線順著羅莎琳的腳踝爬上伊萊娜手腕。
王冠印記瞬間浮現(xiàn)。
**興奮**動起來。
“第七祭品入壇?!?br>
“王血歸位?!?br>
“歸位!”
塞繆爾斬斷血線。
羅莎琳摔回地面。
可伊萊娜的手腕上,已經(jīng)多了一圈黑色祭痕。
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赫爾曼的第三條警告,在她耳邊響起。
不能主動開啟王血。
可現(xiàn)在,不是她主動。
是**在拉她。
伊萊娜看著手腕上的祭痕,忽然笑了。
羅莎琳驚恐道:“你笑什么?”
伊萊娜抬眼,看向**中央那道王冠人影。
“它碰到我了。”
塞繆爾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。
“伊萊娜,不行?!?br>
她沒有聽。
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正好踩在祭文邊緣。
整座**發(fā)出狂喜的低鳴。
“歸位。”
“歸位。”
伊萊娜抬起手腕。
那圈黑色祭痕還在發(fā)燙。
她聲音平靜。
“你剛才想把我拉進去?!?br>
“現(xiàn)在,該我拉你了。”
話音落下。
她反手抓住那條還沒完全消散的血線。
沒有讓王血外放。
沒有讓印記徹底覺醒。
她只是借著**主動伸出來的那根線,狠狠往回一拽。
老黑鴉在這一刻張開翅膀。
北塔所有陰影同時壓下。
羅莎琳咬牙點亮最后一點光明魔力。
塞繆爾的黑刃斬碎最后一枚百合紋章。
三股力量同時落在**上。
黑暗。
光明。
**之血。
還有伊萊娜手腕上那道被**自己套上的鎖。
咔。
**中央的人影裂開了。
低語聲瞬間變成慘叫。
“王血反噬!”
“第七祭品拒位!”
“**失主!”
伊萊娜臉色驟白。
她感覺自己的血像被抽空了一半。
可她沒有松手。
她死死抓著那道血線,眼神冷得嚇人。
“我說了?!?br>
“我不是來歸位的。”
“我是來搶你的?!?br>
轟然一聲。
**中央裂開。
一枚暗紅色的石心從里面浮出。
石心上纏著白金色鎖鏈。
鎖鏈盡頭,刻著太陽十字。
執(zhí)紀隊長立刻讓留影石對準。
“記錄!”
塞繆爾眼神冷沉。
“教廷鎖心?!?br>
“他們不是想毀**?!?br>
“他們在養(yǎng)它?!?br>
伊萊娜伸手,抓住那枚石心。
石心一碰到她的掌心,就劇烈顫抖。
像想逃。
她用力一握。
掌心的王冠印記亮起一瞬。
這一次,不是被**喚醒。
是她壓著**低頭。
石心表面的白金鎖鏈一根根斷開。
**的低語聲徹底變了。
不再喊祭品。
而是顫抖著吐出兩個字。
“殿下……”
地下石室安靜了。
所有血線退回地面。
所有祭文黯淡下去。
羅莎琳癱坐在地,怔怔看著伊萊娜。
執(zhí)紀隊的人也全都說不出話。
伊萊娜站在**前。
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。
掌心握著那枚暗紅色石心。
北塔深處,黑鴉們齊齊低頭。
老黑鴉的聲音沙啞而顫抖。
“北塔**,認主?!?br>
伊萊娜沒有高興。
因為下一刻,她聽見了一個陌生的聲音。
從石心里傳來。
很輕。
很近。
像一個女人貼著她耳邊說話。
“孩子?!?br>
“別相信戴太陽的人?!?br>
“也別相信打開城門的人?!?br>
伊萊娜猛地抬頭。
塞繆爾也看向她。
“怎么了?”
她還沒來得及回答,石心忽然裂開一道縫。
里面掉出一枚小小的黑色徽章。
徽章上刻著一朵薔薇。
不是王室徽記。
是夜洛家族的黑薔薇。
塞繆爾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羅莎琳低聲問:“那是什么?”
伊萊娜撿起徽章。
入手冰冷。
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。
“兩百年前,夜洛開門?!?br>
“不是為了背叛?!?br>
“是為了救第七祭品?!?br>
她抬頭看向塞繆爾。
而就在這時。
北塔外忽然響起教廷圣鐘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咚——
子時到了。
遠處黑曜學院大門處,白金色圣火沖天而起。
艾德里安的聲音被魔法放大,傳遍整座學院。
“舊王**已醒。”
“黑曜學院窩藏王血異端?!?br>
“奉第三審判司之令?!?br>
“封鎖學院?!?br>
“凈化開始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