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說帶兒子去海南自駕游，散散心。
我沒多想，幫她收拾好行李，目送她和兒子出發(fā)。
可兩個月后，門開了，只有她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進來。
我四處張望：“兒子呢？”
她面無表情地放下包，沒有回答。
我追問第二遍：“孩子呢？你把孩子放哪了？”
她突然轉(zhuǎn)過身，甩了我兩巴掌。
“你還有臉問？”
我捂著臉，整個人懵了。
01
門開了。
老婆蘇晴拖著行李箱走進來，兩個月前她帶兒子樂樂出門時，臉上還有笑容。
現(xiàn)在，那張臉上什么都沒有。
我迎上去，視線越過她，望向她身后空蕩蕩的樓道。
“兒子呢？”我問。
她沒看我，自顧自地彎腰換鞋，把行李箱推到墻邊。動作很輕，聲音很響。
客廳的空氣瞬間變得很重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擋住她的路，又問了一遍：“樂樂呢？你把孩子放哪了？”
她終于抬起頭，眼睛里沒有一點光，像兩顆被凍住的黑色玻璃珠。
“啪！”
一個耳光。
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，**辣地疼。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聲音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。
“啪！”
另一個耳光，更重。
“你還有臉問？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我捂著臉，徹底懵了。我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，我只知道我的兒子沒有跟著她一起回來。
“蘇晴，你瘋了？樂樂到底在哪？”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她冷笑一聲，那笑聲比哭聲還難聽。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手機，沒有解鎖，直接用力摔在我面前的茶幾上。
鋼化膜碎裂的聲音，刺耳。
“自己看?！彼难凵裣裨诳匆粋€死人，或者一個比死人更讓她惡心的東西，“看看你干的好事?！?br>我低下頭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上面是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。
最上面是我自己的頭像。
我看到我發(fā)出去的文字，一行，一行，又一行。
這孩子真煩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玩那個破平板。
學校又打電話，說他又跟同學打架了。
真想把他送走，讓我清靜幾天。
對，就我一個人帶，快瘋了。
這些話，是我說的。
我記得，大概是三個月前，我和一個網(wǎng)上認識的朋友聊天。他總說他懂教育，懂孩子心理，我當時正因為樂樂的叛逆期頭疼，就把他當成了情緒垃圾桶。
我只是……隨口抱怨。
截圖的最下方，是對方發(fā)來的一句話。
哥，既然你這么煩，不如讓孩子出來‘歷練’一下，我正好有個朋友在海南搞冬令營，能磨磨孩子的性子。
我的雙腿一軟，再也撐不住身體的重量，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我好像明白了，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。
我抬頭看她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蘇晴就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冰冷的雕D塑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她的臉上沒有悲傷，沒有眼淚，只有一種沉淀了很久很久的、刻骨的恨意。
“陳宇?！彼形业拿?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兩個月零三天?！?br>“我找遍了整個海南。”
“我把那個所謂的‘冬令營’翻了個底朝天?！?br>“我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錘子，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臟上。
“我終于知道，根本沒有什么冬令營。”
“那個跟你聊天的‘朋友’，你把他當知己，他把你當傻子?！?br>“你把樂樂的學校、年級、回家的路線、甚至他喜歡在哪個路口買糖，都告訴了他。”
“你親手，把我們的兒子，送到了人販子手上?！?br>轟的一聲。
我世界里的最后一根支柱，斷了。
我不是在問樂樂在哪。
我是在問我自己，我把我的兒子，弄到哪里去了。
愧疚和恐懼像兩只無形的手，死死掐住我的脖子，我張著嘴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，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“所以，你別問我兒子在哪?！?br>蘇晴彎下腰，撿起地上的手機，用指尖擦了擦屏幕上的灰塵，仿佛那是什么珍貴的物品。
“你該問問你自己。”
“你這個兇手。”
她說完，直起身，轉(zhuǎn)身走向臥室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整個世界，只剩下我和客